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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带我回家(7)

作者: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

“这是我的标记。”楚烬松开牙齿,舌尖舔过那个痕迹,声音哑得厉害,“你是我的人。记住了?”

夏弦深呼吸,闭着眼,没回答。

楚烬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夏弦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夏弦靠在洗手台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颈侧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圈凹凸的痕迹。

恶心。

想吐。

他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一遍遍冲洗那个位置。皮肤搓红了,牙印却还在,像烙上去的。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内心失控的情绪快要压不住。

夏弦深呼吸,关掉水,转过身。

楚祈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像个幽灵。他穿着黑色衬衫,整个人融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瘆人。

他没进来,就站在那儿,看着夏弦。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走过来,塞进夏弦手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

夏弦低头,看见一把匕首。很小,很精致,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件艺术品。

“必要时,”楚祈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用。”

夏弦握紧匕首,抬头看他。

楚祈也看着他,眼神阴鸷,却有种奇怪的平静:“卢卡斯如果碰你,用这个。”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背对着夏弦说:“别让大哥和二姐知道。”

然后他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夏弦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匕首。

很沉。

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把匕首藏在那枚玉牌旁边。冰凉的金属贴着温润的玉,有种诡异的触感。

然后他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体恤,领口斜着,露出颈侧那个清晰的牙印。琥珀色的眼睛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情绪。

夏弦看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镜面,沿着自己的轮廓描摹——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最后停在颈侧的牙印上。

他盯着那个痕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冻成冰。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只有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像笑。

又不像。

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得刺耳。

夏弦收回手,转身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手指悬在琴键上,停顿几秒,然后落下。

《月光》的第一乐章。

音符流淌出来,轻柔,朦胧,像夜晚的雾。但细听之下,每个音都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夏弦闭着眼弹,手指在琴键上滑动,动作流畅得近乎机械。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母亲临终前的眼睛。

姐姐苍白的脸。

楚烬暴戾的眼神。

楚欣“温柔”的抚摸。

楚祈阴鸷的沉默。

还有父亲楚枭——那张精于算计的脸,那句“你值这个价吗”。

琴声渐强。

手指在琴键上奔跑,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在逃,又像在追。

最后几个音符落下时,夏弦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能弹琴,能配毒,能杀人。

也能被交易。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黄昏的光线斜斜照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

宴会快开始了。

夏弦合上琴盖,走到衣柜前,拿出那套白色的西装。

布料很软,剪裁精致,标签上印着意大利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他换上,系好领带,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镜子里的人一身纯白,像祭品。

夏弦看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热带植物浓郁的气息。

他听见楼下传来音乐声,客人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场盛大的宴会,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而他,是局里最漂亮的那颗棋子。

夏弦抬起手,指尖拂过颈侧的牙印。

然后他放下手,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第3章 姐姐的眼泪与愿望

下楼走到一半,夏弦停住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穿过客厅里晃动的衣香鬓影,落在主楼侧翼副楼那道不起眼的门上。

宴会七点开始。

现在是六点半。

还有半小时。

钢琴在宴会厅右侧角落,已经调好了音。侍者端着托盘穿梭,香槟杯垒成塔,灯光调得暖黄,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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