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带我回家(79)
可是,他的手在即将碰到夏弦背部的前一刻,硬生生顿住了。
他想起了夏弦对触碰的恐惧,想起了他锁骨下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想起了想起了他每一次被强迫靠近时的僵硬和生理性不适。
现在去碰他,哪怕是以安抚的名义,会不会是另一种刺激?会不会让他更难受,更想起那些不堪的遭遇?
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就那样僵硬地悬在了空中,指尖微微发颤。他能做的,只是将水瓶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缓,更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夏弦,水。喝一点,会舒服些。”
夏弦终于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清澈或沉寂的琥珀色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盛满了未散的惊悸、痛苦,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脆弱的祈求。
他颤抖着伸出手,没有去接水瓶,而是用冰冷汗湿的手指,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严寒声悬在半空、那只想要安抚他却最终不敢落下的手背。
只是轻轻一碰,一触即分。
像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在惊惶绝望中,用鼻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碰了碰唯一可能安全的港湾。
然后,他猛地转回头,再次捂住嘴,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留下一段剧烈颤抖的、单薄脆弱的背影,和颈侧那个在昏暗车灯下、依旧红得刺眼的新鲜印记。
第36章 楚欣的香水
回到楚家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夏弦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主楼。
颈侧被卢卡斯吻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意乱。
实验室里那股混合的气味似乎还黏在鼻腔里,混合着车上那阵干呕未遂的恶心感,让他只想立刻冲进浴室,把皮肤上每一寸沾染了卢卡斯气息的地方都搓洗干净。
但他没能如愿。
刚走到主楼大厅的旋转楼梯下,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轻巧而富有韵律的高跟鞋声。嗒,嗒,嗒,不疾不徐,像是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
夏弦的脚步顿住了。
楚欣从二楼的阴影里款款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精心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昏黄的壁灯映在她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慵懒而妩媚的笑意。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步履轻盈,像只优雅的猫。
“小弦回来啦?”她走到夏弦面前,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他颈侧——那个被衣领半遮半掩、但仍能看出轮廓的红痕上。
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抬手很自然地拂开夏弦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去缅北那种地方,累了吧?姐姐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让夏弦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楚欣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打开了那个天鹅绒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而是一个造型极简的玻璃香水瓶。
瓶子不大,线条流畅,里面盛放着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液体折射出温暖而迷离的光泽。
“专门为你调的。”楚欣将香水瓶拿出来,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前调是佛手柑和橙花,中调是晚香玉和鸢尾根,尾调用了些沉香和麝香定调。清甜里带着点暖意,后调又够沉,不会太轻浮,最适合你了。”
她如数家珍,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夏弦看着那瓶香水,没说话。心脏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太熟悉这种“礼物”了——带着“专属”名义的馈赠,往往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和禁锢。
“来,试试看。”楚欣旋开瓶盖,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甜,暖,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要钻进骨子里的缠绵意味。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抬起拿着香水瓶的手,对准夏弦的颈侧——恰好是卢卡斯留下吻痕的那一侧,轻轻按下了喷头。
“呲——”
细密冰凉的香雾喷洒在皮肤上。
夏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那香味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嗅觉,浓烈,甜腻,带着楚欣身上特有的那种妩媚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上来。
和他自己习惯的、母亲留下的那点若有似无的皂角清香完全不同,和卢卡斯实验室里冰冷的化学试剂味也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充满女性特质和占有欲的味道,像一张柔软而坚韧的网,要将他从头到脚罩住。
楚欣的手没有停。她又对着夏弦另一侧颈窝喷了一下,然后是他的手腕内侧。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