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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带我回家(82)

作者: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

一个克制而又充满保护欲的拥抱。

他的手臂环过夏弦的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将他微微汗湿的额头按在自己肩窝。另一只手则很轻地、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的下巴抵着夏弦柔软的发顶,怀抱并不紧密,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却又足够坚实,像一道终于落下的屏障。

“没事了……”严寒声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尽管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失控,“味道没了……已经冲掉了……没事了……”

他重复着这几句简单的话,像是在安抚夏弦,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夏弦的身体在被抱住的瞬间彻底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那甜腻的香水味,而是严寒声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药草味。

脸颊贴着的布料柔软,传递过来的是温暖而真实的体温。

这个拥抱,没有掠夺,没有标记,没有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只有安抚,只有保护,只有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心疼。

僵硬的身体,在那一声声低哑的“没事了”和那一下下轻缓的拍抚中,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

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松懈的角落。一直强忍的委屈和恐惧,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缺口。

夏弦没有回抱,也没有动。他只是僵硬地任由严寒声抱着,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有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严寒声肩头的衣料。

严寒声感觉到肩头的湿意,环着夏弦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拍抚后背的动作也更加轻柔。

他的目光越过夏弦的肩膀,看向镜子里两人相拥的倒影,看向夏弦颈侧那片刺目的红,眼底深处,最后残存的那点冷静终于被彻底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阴鸷。

那阴鸷,是对楚欣,对卢卡斯,对楚烬,对这座吃人的庄园,也是对让怀中这个人受到如此伤害的一切。

他紧紧抱着怀里微微发抖的少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

第37章 月下琴音,归乡共情

那一夜之后,夏弦开始频繁做噩梦。

不是高烧时那种混沌不清的梦境,而是清晰得让人窒息的噩梦。

有时是楚烬舔舐手臂血迹时那双阴鸷的眼睛,慢慢变成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有时是卢卡斯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那个落在脖颈的吻带着毒蛇般的湿冷触感,让他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更多的时候,是楚欣那甜腻妩媚的笑脸,和那句“以后你身上只能有这个味道”,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呼吸急促,需要很久才能慢慢平复。

黑暗中,他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等待黎明。

严寒声那个克制的拥抱,像一道短暂的光,照进了他混乱的恐惧里,却也带来更多无法言说的心绪。

那个人怀抱的温度,拍抚后背时轻柔的力度,还有那句低哑的“没事了”,在深夜里反复回响,竟比那些噩梦更让他无法安眠。

他分不清那是贪恋,是困惑,还是更深的不安。

这天夜里,噩梦再次降临。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苏州——那个只在母亲描述和褪色照片里存在的地方。

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桂花香飘十里。

他牵着母亲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很好。

可是走着走着,母亲的手突然松开了。

他回头,母亲的身影在巷子尽头越来越淡,他想追,脚下却像生了根。

然后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白墙变成楚家庄园冰冷的石壁,流水声变成卢卡斯实验室仪器的嗡鸣,桂花香被浓烈甜腻的香水味取代。

楚烬、卢卡斯、楚欣的脸交替出现,将他团团围住,要在他身上打下各自的烙印……

“不——!”

夏弦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肋骨生疼。窗外月色正明,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道清冷的光。

他坐在黑暗里,缓了很久,才慢慢挪下床。

不想再睡了。也不敢再睡。

他赤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花园里的草木、小径、远处的凉亭,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夜风很轻,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噩梦气味。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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