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那边暂时不用对外解释，一切等校方这边先收住。”这是说给林汐的。

“论坛和群里的风向我来处理，今晚谁再自己往外抛一个字，后果自己担。”这是说给所有围观和好奇的人听的。

老师没打断他。

品牌方的人也没再追着问。

所有本来该砸到林屿头上的那点试探、追问和围观劲，都被他一层层挡在了外面。

他每说一句，后面的乱就往下压一点。

不是彻底平。

而是硬生生给压出一条能走的路。

“你还好吗？”

车门被拉开一道缝，苏棠先探了个头进来。

林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他在外面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苏棠一屁股坐进副驾，回头看他，表情少见地很认真，“反正现在最不好过的不是你，是那些想继续把这事往外拱的人。”

“老师那边呢？”

“沈砚舟在顶。”

“顾明朗呢？”

“也在。”苏棠顿了下，补一句，“但现在他暂时没占到便宜。”

林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没占到便宜，不等于没赢。

因为那张后台截图、那条发带和那声被叫出口的名字，已经落地了。

落地之后，再怎么挡，都会留下声音。

“你现在先别想那些。”苏棠看了他两秒，“他让我转告你一句，今天先把自己带出去。”

“他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护着你？”苏棠先替他说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

林屿没答。

可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苏棠看着他，长长吐了口气，最后只说：“你要真还问这种问题，那你比我想的还会装傻。”

林屿心口一滞。

不是被戳穿那种慌。

更像是被逼到这一步以后，连“他是不是只是负责”这种自己都快不信的借口，都已经撑不住了。

“我不是装。”他低声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敢往下认。

不敢真信有人会在这种几乎算得上失控的场面里，什么都不管先站到自己前面。

外头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是沈砚舟回来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袖口还没放下来，手里那部一直收着的手机也没还给他，显然外面的事还远没结束。

“先回去。”他说。

“学校那边呢？”林屿下意识问。

“苏棠留着。”

“工作室那边——”

“林汐在。”

每一句都有人接上了。

像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慌到最狠之前，就已经先把所有最要命的缺口堵住。

“你呢？”林屿看着他。

沈砚舟停了半拍，才说：“我先送你出去，再回来。”

这句很轻。

可比任何承诺都实。

林屿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指尖，鼻子忽然发酸。

“学长。”

“嗯。”

“你别总这样。”

“哪样。”

“站在我前面。”

这句话说出口，连林屿自己都愣了下。

太直了。

直得像把他刚才一直咬着不敢认的那点情绪，一下摊到了桌面上。

沈砚舟却没笑，也没绕。

他只看着他，很平地回了一句：

“那你也别总往后缩。”

车门合上以后，主活动现场那些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声音就被隔在外面，只剩空调很轻地吹着。林屿靠在后座，看着前面那道背影，心里第一次很清楚地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站在我前面”这件事，真的会让人想哭。

不是感动得想哭。

是那种撑太久以后，终于有人比你先一步顶上去，整个人忽然就软下来的想哭。

第93章 请假条和封口线

“你先消失两天。”

林屿抬起头，看着沈砚舟，以为自己烧还没退干净，听岔了。

“什么？”

车刚停在工作室楼下，夜风沿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一点，带着活动中心那边还没完全散掉的热气和杂声。沈砚舟把一直扣在自己那里的手机放回他手里，却没让他立刻点亮。

“请假条我来写，项目那边的缺席和流程线我先顶。”他说，“你这两天别在学校里露面。”

林屿低头看着那部重新回到掌心的手机，喉咙发干：“那工作室呢？”

“工作室那边你姐在。”沈砚舟说，“你回不回由你自己选，但学校这边先别碰。”

这不是建议。

更像是已经替他把最安全、最少撞线的路画出来了，只差他自己点头。

“我消失了，别人不会更猜吗？”

“会。”沈砚舟答得很快，“但你今晚继续在他们眼前晃，只会猜得更快。”

这句话一点都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