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134)
林屿。
阿枝。
写完以后,我盯着中间那道空出来的白,看了很久。
以前在我心里,这两个名字之间一直像隔着一条线。
一边是学校。
一边是工作室。
一边是我该给别人看的样子。
一边是我自己都不太敢认的那一部分。
现在我忽然不想再让它们隔着了。
我低下头,又在两个名字中间补了一笔。
不是划掉。
也不是重写。
只是很平常地,把它们连在一起。
笔尖划过去的时候,我心里居然很静。
没有那种非得赶紧分清、赶紧藏好、赶紧收起来的慌。
我把那张纸撕下来,沿着边角理平,夹进速写本最前面。
夹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掉马那晚后台那种乱。
如果那时候我已经能像现在这样看它们,也许还是会慌。
但至少不会先把自己判成两个彼此对立的人。
合上本子的时候,门外传来林汐和小唐说话的声音。
“那箱布料明天寄。”
“汐姐,这边耳饰单我给你订好了。”
我抱着速写本坐在地上,安静听了一会儿。
这个晚上太平常了。
平常到不像一个大风大浪刚过去的夜里。
可正是因为太平常,我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我是真的从那场风波里走出来了。
不是靠外头的人闭嘴。
也不是靠谁替我把话说完。
是我终于能坐在这里,把这两个名字并排放着看,而不是急着先藏掉一个。
这比任何一句“我想开了”都更实。
因为它不是嘴上认。
是我自己动手,把这两页重新放回了一本本子里。
第108章 月白色发带的新用法
同一条发带,绑在头上和绑在本子上,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我收拾完桌上那堆东西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化妆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白得有点晃眼。我把耳坠和旧妆造照重新放回盒子里,最后只剩那条月白色发带还搭在桌边。
它很轻。
落在桌上时几乎没声。
可这一路,它砸在我身上的时候都不轻。
片场差点松掉的时候,像一次预警。
落在项目室的时候,像一道快压不住的缝。
掉马那晚从后台滚到人前时,更像有人当场把我最后那点遮掩扯了下来。
我以前一看见它,就会先想起那些场面。
现在再把它拿起来,脑子里冒出来的却不是狼狈,是另一层东西。
是沈砚舟第一次替我扶住它。
是后来它被放回我手里。
是再往后,我终于不用靠它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我把速写本放到桌上,手指搭在封面边,盯着那条发带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把它绕过去,打了个结。
不是系在假发上。
是系在速写本上。
布料压住本页边角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顺。
顺得像它本来就该待在这里。
它不该只是一件妆造道具。
也不该总被我当成一层壳的附属品。
它跟着我走到今天,早就不只是“阿枝”的东西了。
它也是林屿这一路走过来的证据。
我把本子拎起来,看那条月白色发带垂在封面侧边,白得安安静静,再也不像是要勒住谁的喉咙。
这回它只是待在那里。
像一个记号。
我抱着本子在桌边站了很久。
灯光照下来,发带那点月白色压着深色封面,意外地顺眼。它不像之前绑在头发上那样,会先提醒我“你接下来要变成谁”。现在它只是在这儿,像是在替我记住:有过那一段,但它已经不用再领着我往前跑了。
我又把本子放回桌上,试着从不同角度看了看。侧着看,它像压住一页纸;正着看,它又像把整本速写本系起来了一点。
这个动作明明很小。
可我心里那点一直散不干净的空,居然也跟着一点点收住了。
门被敲了两下。
我回头,先听见林汐在外头喊:“收完没?人都快困死了。”
“好了。”
我抱着本子走出去,林汐正站在前台边收电脑,见我出来,先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本子。
她挑了下眉:“新花样?”
我低头看了眼,笑了一下:“算吧。”
她没细问,只“啧”了一声:“挺好,至少没浪费。”
我本来想回一句,卷帘门那边却响了一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点,沈砚舟站在夜色里,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热饮。
我脚步顿住。
林汐比我反应快,直接朝他抬手:“来得正好,人还没走。”
沈砚舟走进来,目光先落到我脸上,确认我没事,才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