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18)
“嗯。”
“对的。”
林屿其实已经有点困了。
不是想睡。
是那种脑子还在转,眼睛却开始发酸的困。
他盯着屏幕太久,右手又一直在鼠标和快捷键之间来回切,肩颈跟着发紧。改到第六版时,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把同一块地方来回挪了三遍。
“林屿。”
“嗯?”
“你把时间信息又拖回原位了。”
“……”
林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真的改回去了。
他耳根一下就热了:“抱歉。”
“别先道歉。”沈砚舟把手里的纸稿放到桌上,“你现在是困,不是不会。”
林屿按了按眉心:“我去洗把脸。”
“不用。”
“嗯?”
沈砚舟拿起桌上的空杯子:“你先坐着。”
还没等林屿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开了又合,走廊的感应灯跟着亮了一截。
林屿坐在原地,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把肩膀松下来。
这个点,整栋楼安静得有点过分。
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鼠标垫边缘被手腕蹭过时,那点很轻的摩擦声。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沈砚舟端着两杯热水回来,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饮水机只剩热的。”
林屿摸到杯壁那点烫意,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谢谢。”
“喝完再改。”
“好。”
热水顺着喉咙往下走的时候,人会回神。
林屿握着杯子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把视线落回屏幕上。沈砚舟已经拉过旁边那把椅子坐下,低头在纸上划改动点,偶尔抬眼看一眼电脑。
这会儿没有白天那么赶,也没有会议室里那么多人。
很多白天会被忽略的细节,到了夜里反而变得清楚。
比如沈砚舟写字时习惯把纸压得很平。
比如他看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来回晃视线,盯住哪儿,就会一直看到想清楚为止。
再比如,他其实不是完全没有情绪。
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收得很深。
“主标题换回第一版字体。”沈砚舟忽然开口。
林屿抬头:“不是说第二版更稳吗?”
“第二版稳,但没记忆点。”
林屿盯着两版对比看了一会儿,点头:“对。”
“你也看出来了?”
“嗯。第二版像能过,但不好记。”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唇角动了下:“那就换。”
这点小反应很淡,淡到几乎算不上笑。
可林屿还是看见了。
他心里莫名一松,连改图的手感都顺了不少。
十一点四十,第一版终于彻底定下来。
“导出。...
林屿点下保存和导出,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文件生成的那几秒,办公室里谁都没说话,像在等一场小型宣判。
“好了。”
他把文件发到项目群,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七。
比死线早了十三分钟。
“过了。”林屿肩一松,整个人都往后靠了一下。
这一靠,困意也跟着涌上来了。
他今天白天上课、报到、招新、项目会,到了晚上又连着改图改到现在,脑子那根弦一松,眼皮都开始打架。
“先别睡。”沈砚舟把手机放下,“把源文件再备份一份。”
“……哦。”
林屿应完,手已经伸到键盘上,可动作却明显慢了。
他备份完文件,又把桌上散开的草图叠了叠,想着站起来活动一下,结果人刚站起半截,就又坐了回去。
“头晕?”
“不是。”林屿揉了下眼,“就是有点困。”
“正常。”
沈砚舟把最后一页纸收进文件夹:“第一次跟项目,熬到这个点,困很正常。”
林屿“嗯”了一声,想说自己缓一缓就走,结果话还没出口,眼睛就先闭了一下。
等他再睁开,已经是十几秒以后。
电脑屏幕还亮着,热水杯里的水已经不那么烫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林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真的睡过去了一瞬。
太丢人了。
他想坐直点,肩上却忽然落下一点重量。
不重。
带着还没散掉的体温。
林屿怔了下,偏头看过去。
沈砚舟已经站在他身后,把自己的外套搭到了他椅背上。
“外面降温了。”他说,“醒了就回宿舍。”
林屿喉咙发紧,半天才低低应了声:“好。”
沈砚舟没再说别的,只把桌上的文件收好,顺手关掉了两台电脑的屏幕。
办公室一下暗下来一半。
林屿坐在那儿,手还搭在鼠标边上,困意没全散,心却一点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