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的盲眼侯爷(120)
下聘的队伍终于进了侯府。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把前院、正厅、回廊堆得满满当当。
福伯指挥小厮们一抬一抬地往里搬,嘴里不住地念叨“小心些这是御赐的”。
沈铮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马鞭,看着满院的红绸金箱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周毅说了一句:
“当年我娶鹤儿他娘的时候,聘礼只有十二抬。”
周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萧瑾瑜扶着沈卿鹤穿过回廊,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走到老槐树下时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把沈卿鹤轻轻拥进怀里。
没有吻他,只是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手臂环过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
“卿鹤哥哥。两个月。还有两个月。”声音闷闷的。
沈卿鹤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脑勺上。“嗯。两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里含了一点极淡的笑意,“急什么。哥哥又不会跑。”
萧瑾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发间。
这话他说不出口——他急的不是时间,是这个人。
明明已经许诺了,明明圣旨也宣了,聘礼也下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把这个人的每一寸都藏进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觊觎,不让任何人分走他一丝一毫。
可他不能说。他只能把脸埋进沈卿鹤的发间,手指攥着他暗红衣袍的后背,攥得指节泛白。
“瑜儿。”
沈卿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声音很低很柔,“聘礼都下了,瑜儿还把哥哥箍得这么紧。
不怕满城百姓笑话太子殿下猴急?”
“他们不敢。”
闷闷的声音从他发间传出来,“再说猴急就猴急,我急我的,关他们什么事。”
沈卿鹤笑出声来,极轻极短,像风拂过水面。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萧瑾瑜的发顶。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芽苞被日光照得发亮。风从太液池上吹过来,把满院的红绸吹得猎猎作响。
春天还没有来,可这院子里,已经暖得像四月天了。
第60章 隐忍不发
下完聘礼,满院的红绸还没来得及撤,福伯正指挥小厮们把最后一抬金丝楠木箱往库房里搬。
萧瑾瑜扶着沈卿鹤穿过回廊,走过老槐树下时脚步还稳着,走过月门时脚步便快了,等走到正院卧房门口。
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卿鹤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卿鹤的手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他的手本能地攥住了萧瑾瑜的衣襟,白绸微微扬起。
“瑜儿——”萧瑾瑜没有应,用后背顶开门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前,将他放下去的动作却极轻极缓,抽手的时候还垫了一下他的后脑。
沈卿鹤躺在床上,暗红衣袍铺展在锦被上,覆眼的白绸歪了些,露出眉梢那一小截弯着的弧度。
萧瑾瑜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玉带扣,手指微微发抖,解了两下没解开。
“卿鹤哥哥。”
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我……”
沈卿鹤的手从锦被上抬起来,寻着声音摸到了他的脸。
指腹触到他绷紧的下颌,触到他微微发颤的唇角。
“瑜儿想……”他的声音平平缓缓的,没有惊惶,没有推拒,只有纵容。
萧瑾瑜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平日里那种轻碰,是吻,又深又急,像是要把从赐婚到今日整整五天的克制全部融进这一吻里。
沈卿鹤被他吻得微微仰起头,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萧瑾瑜直到感觉到他喘不上气才放开,温热的气息打在沈卿鹤脸上,他抬手就把自己的玉带扯开了,又去解沈卿鹤暗红礼服的衣带。
手指穿过衣带时还在发抖,不是紧张的,是忍的。
沈卿鹤的手从萧瑾瑜肩上移下来,寻着方向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止住了他的动作。“瑜儿。”
声音还是温温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哄一只着急的小兽,“力气小些。
崽崽会受到伤害的。”他把萧瑾瑜的手翻过来,轻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还有,哥哥的腰受不住。”
萧瑾瑜的手贴在那处温热的所在,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眼眶都红了。
可他感觉着掌心下那片平坦温热的小腹,感觉着那底下正在无声生长的、属于他们的孩子,所有翻涌的血气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把脸埋进沈卿鹤的颈窝里,闷闷地挤出一句:“我知道。我就亲一亲,不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