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14)
“没想什么?”
老皇帝的声音不高,但冷:“没想造反?”
二皇子的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的,连磕了好几个。
沈亦安能听到额头撞砖的声音,闷闷的。
二皇子抬起头,额头上红了一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父皇,儿臣被人利用了,那个人说他是南边的商人,跟儿臣说可以合伙做生意,儿臣不知道那些铁是私矿,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啊!”
老皇帝没说话。
二皇子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着老皇帝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皇,儿臣蠢,儿臣贪,但儿臣没想害北晋害您啊父皇,您信儿臣一次……”
老皇帝低头看着他。
老皇帝的手抬起来,落在二皇子头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你回去吧,好好在府里待着,闭门思过。”
二皇子被太监架走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老皇帝坐在案后,一动不动,最后只余一声很长的叹息,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吐干净。
沈亦安把异能收回来,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暗了。
他坐在榻上,手指在膝上慢慢敲了两下。
老皇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但那份名单留下了,二皇子被叫来问过了,二皇子的冤也多少听进去些了。
又过了两日,沈亦安感知到七皇子府那株蔷薇回绿了。
不是全绿,是根茎底部那截青色往上蔓延了一寸,淡淡的,像春天的草芽刚冒头。
他顺着蔷薇的根往里探,七皇子坐在榻上,没有躺着。
他穿着月白色的中衣,披了件外衫,靠在床栏上。
气色还是不好,但眼睛有了神,不像之前那样灰蒙蒙的。
下午的时候,七皇子府来了人。
是七皇子身边的小太监,站在侯府门口,递了帖子。
说七殿下请沈世子过府一叙。
沈亦安换了身衣裳,跟着去了。
七皇子的府邸不大,院子里种着竹子,瘦瘦的。
沈亦安跟着小太监穿过回廊,进了卧房。
七皇子靠在榻上,见他进来,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像是很久没笑了,脸上的肌肉不太习惯。
“沈世子。”
七皇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有点哑。
沈亦安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蔷薇放在那里,枝干发黑,叶子掉了大半,但根茎底部确实有一截青色,很淡。
七皇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蔷薇快死了。”七皇子说:“养了三年,今年不知道怎么,一直枯。”
沈亦安没接话。
他看着七皇子,七皇子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七皇子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很瘦,骨节突出。
“沈世子的身体,是何时好的?”七皇子问。
沈亦安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在北境好的。”
七皇子点了点头:“我听说沈世子在路上遇了刺客,受了伤。”
“还好,伤得不重,养了些时日,就好了。”
七皇子看着窗外的蔷薇,竹叶在风里晃,沙沙的。
“太医说我的身体,养不好了,只能拖。”
沈亦安没接话。
七皇子转过头,看着他:“沈世子是怎么好的?”
沈亦安沉默了一会儿:“出京的时候,得了颗洗经伐髓的丹药,回来之后,练了门养身的内功心法,不厉害,但身体确实好了些。”
七皇子愣了一下。他看着沈亦安,眼神变了,从灰蒙蒙的变成有一点点光亮:“洗经伐髓……”
“那丹药难寻。”
沈亦安说:“我也是运气好。”
七皇子没再问了。
他把手缩进被子里,看着窗外。
沈亦安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手指碰了碰那盆蔷薇的叶子。
枯的,一碰就碎了。
他把手收回来,转过身。
“殿下院子里这棵蔷薇……嗯,旁的都好好的,就它枯了,养了三年,今年才枯,有些蹊跷。”
七皇子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攥紧。
沈亦安没再说下去。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七皇子坐在榻上,背脊比刚才直了一点,沈亦安点了下头,走了。
出了七皇子府,沈亦安上了马车。
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那盆蔷薇的根茎底部有一截青色,他给过一丝异能,不多,够它多撑一阵,但根治不了。
七皇子的药渣换了方子,但还是有问题。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沈亦安刚进朗月居,墨竹迎上来,说八皇子来了,在正厅等着。
沈亦安换了身衣裳,走过去。
姬景昭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没喝。
见沈亦安进来,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表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