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23)
沈亦安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到旁边。
陆沉骁把被子捡起来,盖住两个人。
沈亦安闭着眼,手搭在自己小腹上。
这充其量是中场休息,没玩花样已经是沈亦为数不多的良心了。
也是脑子里琢磨的事太多,于是没功夫搞花样。
“那个名单。”
沈亦安说:“朱笔圈出来的两个人,盯紧了。”
“嗯。”
“阿古拉的人,别跟太近。”
“知道。”
虽然那两个九品被他重伤,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沈亦安睁开眼,沈亦安把手覆上去,握住他的手。
十指扣进去,又翻身覆在陆沉骁身上,压着他……
这一夜还很漫长。
第88章 五皇子
沈亦安第一次见到五皇子,是在城门口。
五皇子穿着甲胄,骑在马上,脊背挺直。
伤还没好利索,上马的时候顿了一下,很细微的停顿。
沈亦安站在人群里,离得远,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甲胄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五皇子勒住马,往人群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去,没停在谁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策马出了城门。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风里散开,落在路边摊贩的布棚上,细细的一层。
沈亦安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府的路上,他把异能散了出去。
马车往前走,车轮碾过石板路,碌碌的。
他闭着眼,草木的脉搏像细丝一样从马车往外伸展开来。
他往东边去——大皇子府。
府里的海棠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的。
书房里没人,卧房里没人。
他不在。
这阵风太短,长了不安全。
控制的飘叶自然随着风而飘落,没多久就将被仆役清扫出去,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沈亦安把异能往更远的地方扩。
城西——城北——皇城根。
他在西城感知到了大皇子。
马车停在一条巷子里,马没动,车帘垂着。
马车周围有草茎被踩断,汁液渗出来,是新鲜的。
有人从车上下来过,又上去了。
沈亦安不知道是谁。
他只能感知到草茎被踩断的时间,和汁液干涸的程度,推测大约两刻钟。
马车动了。
沈亦安的异能跟着。
过了两条街,马车停了。
大皇子下了车。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靴子踩在砖上,节奏均匀。
他走进一处宅子。
宅子门口有棵槐树,树干很粗,有些年头了。
沈亦安顺着槐树的根往里探。
院子里有草,被人踩过。
正房的门开着,门槛上有泥。
宅子深处有人,呼吸很轻,是练过的。不止一个。
沈亦安一个一个地数,四个。
其中一个的呼吸频率,他认出来了——三皇子身边的侍卫。
他在皇陵感知时见过。
那人站得很稳,呼吸不急不慢,和守在皇陵偏殿门口时一样。
沈亦安把异能收回来。
马车还在往前走。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搭在膝盖上,慢慢摩挲了两下,将衣摆拉扯平整。
三皇子的人在和大皇子见面,在皇陵外面。
夜里,沈亦安又用异能感知了一次。
大皇子还在那处宅子里。
他的呼吸很稳,和平时在府里翻书时一样。过了半个时辰,他出来了。
步子和来时一样,不急不慢。他上了马车,马车往东城走。
沈亦安的异能跟着,一路跟到大皇子府门口。
大皇子下了车,进了府。
书房里的灯亮了。
沈亦安感知到他在翻书,手指捻过纸页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沈亦安等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大皇子的呼吸从书房里消失了。
灯在天亮前灭过一回,他没出来过。
沈亦安以为他睡了,把异能探进卧房。卧房里没人。
被褥叠着,没动过。
他不在。
沈亦安把异能收回来,重新散出去。
大皇子府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没有。
大皇子真是躲猫猫的一把好手。
他把异能往地下探,催生着植物根茎。
土是松的,往下三尺,有空洞。
风从地底下灌上来,潮湿的,带着铁锈的气味。
地道。
从大皇子府的地下,往东边去。
沈亦安的异能顺着地道追。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身通过。
两壁是土的,有的地方用木板撑着,木板潮湿,长了菌子。
菌子很小,白色的,一丛一丛地挤在一起。
沈亦安能感知到菌丝在木缝里蔓延,细密,缓慢。
地道穿过了两条街。
头顶上有马车碾过的声音,碌碌的,隔着土,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