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38)
陆沉骁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
两个人都没睡着。
“悬哥。”沈亦安说。
“嗯。”
“日子就这样,也挺好。”
陆沉骁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沈亦安往怀里带了带。
沈亦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很慢,很稳。
“嗯。”陆沉骁说。
沈亦安闭了眼。
窗外起了风,槐树的叶子沙沙的。
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日子过起来,便是日复一日,新鲜感过了,便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人的一生便就是用无数无趣,去托举几个美妙的瞬间。
第97章 真是草率
皇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衰败。
他自己知道的。
批折子的时候手开始抖,握笔不稳,写出来的字歪了一笔。
他盯着那笔看了很久,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罗大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没出声。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去把太子叫来。”老皇帝说。
罗大监应了,退了出去。
脚步声很轻,从御书房里往外走。
老皇帝睁开眼,拿起案上的折子,又看了一遍。
那笔歪的还在。
他把折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边矮桌上的矮松松针细密,一动不动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松针,指尖被扎了一下,缩回去。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没有血,但有个白点。
他把手收进袖子里。
太子来的时候,老皇帝已经坐了很久。
案上的折子还是摊开的,那笔歪的朝上。
太子跪下行礼,老皇帝没叫起,让他跪着。
太子跪在下面,低着头。
老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起来吧。”
太子站起来,垂手站着。
老皇帝指了指椅子,太子在椅子上坐下。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朕的时间不多了。”老皇帝说。
太子的脸色没变,但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老皇帝看着他。
“你那些兄弟不会等着朕死,他等不及了。”老皇帝的声音不高。
“朕死之前,他一定会动。”
太子没接话。
老皇帝把案上的折子推过去,太子接过去,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朕把能做的都做了。”
老皇帝说:“剩下的,是你的事。”
“三日后,朕会让太医院传出消息,朕命不久矣,你要做好准备,别让朕觉得选错了人。”
太子低着头,没说话。
良久应了声是。
老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去吧。”
太子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出去。
脚步声从御书房里往外走,过了门槛,远了。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罗大监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窗台上的矮松松针细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松针微微颤了一下。
消息传到沈亦安耳朵里,是当夜。
暗十六蹲在廊下剥花生,说陛下今天召了太子,说了很久。
太子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沈亦安靠在椅背上,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凉了,苦的,他把茶盏放下。
老皇帝的身体不能再等了,他要收网了。
大皇子不会束手就擒。
大皇子一定要反。
沈亦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槐树的叶子沙沙的。
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关上,走回榻边坐下。
陆沉骁还没回来。
靖安司在追那个中间人,追到了南边,还没抓到。
沈亦安从桌屉里摸出一张纸,展开。
是地道图,大皇子府下面那三条。
他看了一遍,折起来,塞回去。
陆沉骁回来的时候,沈亦安正坐在榻上翻书。
陆沉骁在椅子上坐下,枪靠在桌边。
沈亦安给他倒了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陛下今天召了太子。”沈亦安说。
陆沉骁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
“说了什么?”
“不知道。”沈亦安说。
“太子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陆沉骁没说话。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起了风,槐树的叶子沙沙的。
“大皇子要动了。”沈亦安说。
陆沉骁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沈亦安说。
“陛下在逼他,立太子,又马上要传出自己病危的消息,让他知道没时间了,他一定会动。”
陆沉骁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烛火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