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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39)

作者:四廿四 阅读记录

“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陆沉骁说。

沈亦安嗯了一声。

陆沉骁把窗关上,走回榻边坐下。

两个人肩挨着肩,谁都没说话。

烛火跳了两下,暗了。

三日后。

天还没亮,沈亦安就醒了。

窗纸上映着灰白色的光,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

陆沉骁已经起了,枪靠在墙边,人不在屋里。

沈亦安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套上外衫。

门开了,陆沉骁端着茶进来,放在桌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沈亦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的。

上午,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病危,召诸位国公、大臣入宫。

沈亦安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陆沉骁站在他身后,枪握在手里。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沈亦安转过身,看着陆沉骁。

“去吧。”沈亦安说。

陆沉骁点了点头,把枪扛在肩上,走了。

沈亦安站在窗前,没动。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太阳照射着叶子,有些亮。

沈父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城防图。

他把图折起来,塞进袖中,走出书房。

院子里已经备了马。

他翻身上去,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一圈。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朗月居的方向,调转马头,出了府门。

皇城戒严。

禁军从各个营房涌出来,把守城门、宫门、各条要道。

沈父骑着马,从东城到西城,从南城到北城,一路看过去,确认每一处关口都换了人。

沈皇贵妃守在皇帝寝宫。

承恩殿内老皇帝躺在榻上,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皮耷拉着,呼吸很慢。

沈皇贵妃坐在榻边,手里攥着帕子,没说话。

几位国公站在殿外,文国公、忠勇公、镇国公。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几大国公从袖中掏出一道圣旨,展开。

是禅位诏书,老皇帝亲笔写的,盖着玉玺。

文国公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太子跪在榻前,低着头。

大皇子动了。

他带着的人从太后寝宫的密道入宫。

阿古拉的人跟在他后面,南国的人也在。

他们冲进承恩殿的时候,禁军已经守在那里了。

沈父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刀。

“太子图谋不轨,清君侧!”大皇子喊了一声。

沈父没动。

禁军没动。

大皇子拔出剑,往前冲。

阿古拉的人跟着冲上来。

南国的人也冲上来。

沈父迎上去,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禁军与来敌战在一起,刀光在烛火下闪来闪去。

几位文臣退进殿内,殿门关上了。

文国公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道禅位诏书,没出声。

暗卫营倾巢而出。

暗十六从殿顶翻下来,落在大皇子身后,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大皇子往前踉跄了一步,跪在地上,剑脱手了。

三皇子从殿外冲进来,立刻被暗卫按住了。

四皇子跟在大皇子后面,没跑掉。

沈亦安站在朗月居的窗前,把异能收回来。

他知道宫里已经定了。

真是草率,大皇子真是急昏了头。

大皇子被抓了。

三皇子被抓了。

四皇子也被抓了。

阿古拉的人死的死,抓的抓。

南国的人也一样。

他把窗关上,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凉了,苦的。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沙沙的。

他闭了眼。

第98章 落幕

一切落幕后,老皇帝从殿内缓步而出。

大皇子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抬起头看着老皇帝。

衣袍上沾着灰尘和血,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看着老皇帝,眼睛里不是恨,是不甘。

“父皇竟防我至此。”

老皇帝没说话。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大皇子。

日光从殿顶的檐角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上,灰蒙蒙的一片。

“为何啊!为何啊!父皇!我乃是嫡长子!”

大皇子的声音在殿前空地上回荡,撞在红墙上,又弹回来。

有太监低着头,有侍卫别过脸。

没人敢看他。

老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青砖上,不急不慢。

他停在大皇子面前。

“朕给过你机会。”

老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大皇子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出声。

老皇帝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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