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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41)

作者:四廿四 阅读记录

太子跪在灵前,穿着孝服,低着头。

沈皇贵妃跪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帕子,没哭出声。

文国公站在百官前面,手里捧着禅位诏书,念了一遍。

照例三推三让,才接了继位诏书。

太子即位,改年号,大赦天下。

暗十六蹲在廊下剥花生,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暗卫营裁撤了一批人,他是其中之一。

沈亦安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

暗十六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不知道。

“你不是说想自由走在阳光之下吗?”

暗十六没接话。

他把手里没剥完的花生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嗯。”暗十六说。

“自由了。”

他翻墙出去了,这次再也没有回来。

沈亦安站在窗前,看着墙头。

站了一会儿,把窗关上,走回榻边坐下。

陆沉骁从外面进来,把枪靠在墙边,在椅子上坐下。

沈亦安给他倒了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新皇说了,我们的事,他记着。”陆沉骁说。

沈亦安嗯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上慢慢敲了两下。

出京游历,是他和八皇子说好的。

八皇子登基了,该兑现了。

“什么时候走?”陆沉骁问。

“过几天。”沈亦安说。

“把东西收拾好。”

陆沉骁没接话。

他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去哪?”

“往南走。”沈亦安说。

“走到哪算哪。”

陆沉骁笑了一下。他走过来,在沈亦安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领口整了整。

沈亦安没动。

陆沉骁的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温的。

“好。”陆沉骁说。

————正文完————

第99章 暗十六番外

暗十六翻出忠勇公府的墙头时,天还没亮。

他在墙头上蹲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朗月居的方向。

窗纸上没有光,沈亦安还在睡。

他站了一会儿,翻下去了。

他先回了一趟暗卫营。

营地在皇城根底下,一排矮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

院子里没有人,兄弟们还在宫里当值。

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箱子里有一套灰布袍子、一双布鞋、一包碎银子。

他把身上暗卫营的衣裳脱了,叠好,放在床上。

换上灰布袍子,把银子塞进怀里。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出城的时候,守城的兵卒看了他一眼,没拦他。

他走在官道上,天慢慢亮了。

路两边的田地里,小麦已经结了穗,绿油油的。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

走了半天,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铺子。

卖包子的,卖布的,卖杂货的。

他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走进一家面馆。

“客官吃点什么?”跑堂的迎上来。

“一碗面。”

暗十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有人挑着担子经过,担子一头是豆腐,一头是青菜。

他看了一会儿,面端上来了。

汤是骨头汤,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他低头吃面,吃得很慢。

面吃完了,汤也喝了,他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在暗卫营的时候,吃饭是任务间隙里,吃饱就行。

有时候蹲在墙头上,有时候藏在房梁上,手里捏着干粮,嘴里嚼着,眼睛盯着目标。

他从来没觉得饭有什么好吃的。

“再来一碗。”暗十六说。

跑堂的看了他一眼,又端了一碗上来。

他又吃完了。

汤也喝了。

他把碗放下,付了钱,出了面馆。

他在街上慢慢走。

有人在卖糖葫芦,他买了两串,吃了一串,另一串拿在手里。

有人在卖布老虎,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没买。

有人在耍猴,围了一圈人,他站在后面,踮着脚尖看。

猴子翻了个跟头,人群笑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傍晚,他在一家客栈住下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被褥是蓝底白花的,洗得发白,但干净。

他坐在床沿上,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颗花生。

剥了,扔进嘴里,嚼着。

花生是皮的。

他把花生壳放在桌上,躺下去,看着屋顶。

屋顶上有一道细纹,弯弯的,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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