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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珰(11)CP

作者:虞辞砚 阅读记录

边关物价飙升,于黎民百姓而言就是灾难,但却让贩盐商人从中大赚横财,商人低价从江淮地区购粮囤积,再高价出售边关,更有甚者直接在甘北私吞并户,承包土地,致使大量流民流离失所,沦为佃农。

如此长久,晋中一代商人因此崛起,边关粮食卫所更是成了晋商的一言堂。

晋中商人如此得势,无外乎官商勾结,他们背后的支撑是代表着皇帝的监枪太监王坤、巡盐御史孔纬,与盐商勾结,侵吞盐税,无视难民于水火,军需之繁重。

将士们对王坤积怨已久,如今沈郁一来,这怨气非但不减,反而暴涨,尽皆义愤填膺要反,他们皆知沈郁是何等人,这人恶名早已远扬,戕害忠良,贪污成性,若是这盐税再由沈郁接手,这大宁北边,到底还有无安宁之日了!

那日沈郁在军中监察,便有将士直言犯上,对其恶语相向,言其与王坤沆瀣一气,给那群商人撑腰,让他们为虎作伥,横征暴敛,鱼肉乡里。

但沈郁却没有生气,只是将那人请入帐中,再出来时,便下了死令,要彻底清查盐场贪污,积病腐败,首当其冲要查的,便是甘北省内贩盐而崛起的豪门大户——晋中商人巩樊昌。

谢养听闻此事,二话不说便去了趟军营,对将士们做了安抚,每人分发五石黍稷,从他府中帐库中走账,他整顿军纪,言明所有人不得对沈郁出诋毁之音,眼下军中粮食短缺问题,他会同沈郁一并清查,再给众人交代。

谢养在军中权威盛旺,此话一出,无人敢否,将士们得了黍稷,舂出的新米软口弹牙,吃人嘴软,自然怨言少了许多,一时间军中被安置妥当,无人再出反对之言。

安顿好了将士,谢养才想法子如何跟沈郁联手,但这九千岁好似从不落家,谢养几次寻去都吃了闭门羹,但对沈郁的行踪,他一个外人自然无从得知。

又一次找不到沈郁,谢养无奈,只能回府。

谢府前停着一辆马车,钻出来一人,是带着酒专门来寻他的齐乐章,见到谢养骑马而来,连忙喊:“育之!”

齐乐章是昌吉侯齐泊昶之子,原身谢养的幼时玩伴,两家同为世家,当年谢营与齐泊昶一同平定北疆,比之生死手足,后谢营战死沙场,独留谢养,昌吉侯待谢养亦同亲子,谢养与齐乐章也一同长大,关系斐然。

齐乐章好玩成性,纨绔风流,最厌四书五经,题作文章,正经路子半点不沾,得趣的便是提笼架鸟,走马章台,常邀谢养饮酒作乐,马场巡猎。

那日听闻谢养醒来,齐乐章本已来探望,但因谢养御马出城,才原道返回。

这次齐乐章又专门来看望他,特意举起手中的陈年好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物。”

谢养望着那酒哭笑不得:“你当真是来看望我的?哪有人给病人送礼送酒的。”

“哎,心意到了就好了嘛,”齐乐章向来百无禁忌,揽着谢养朝府中走,“你知道的,这次宗学岁考,我考的不如我爹意,要断了我的月银,这酒可是我之前存在倚翠楼的好酒。如今他把我看得比犯人还紧,连酒味儿都不许我闻。我只能说来看望你,才偷偷把酒带出来,分得一盅解解馋。”

谢养带他去书房坐聊,齐乐章见谢养已无大碍,才放下心。

待了一会儿,齐乐章酒瘾犯上,要问他寻酒喝,谢养朝他带来的那壶酒扬了扬下巴:“打开喝吧。”

齐乐章连忙按住酒口蜡封,朝谢养摇了摇手:“这酒喝起来可大有文章,你现如今病理才好,尝不出它的妙处,若是现在直接喝,可就泯灭了它的醇香。”

谢养见他空谈讲究,无奈哑笑,喊苏成启送来另一坛老酒,两人这才对酌成饮,尽兴地喝了半宿。

回去路上,齐乐章走路前摇后摆,差点一脚踩进谢府鱼池。

谢养也醉到次日午时,醒来后脑袋还是晕沉的,头一次没定点练枪习字,他抬手揉了揉眉头,心想真是喝酒误事,下定决心往后要控酒,不能再像昨日那般放纵。

后来齐乐章再差人送帖邀酒时,谢养全找各种理由回拒,接连几次都邀约不到,齐乐章不顺意了,驾马亲自来捉。

齐乐章来寻他时,谢养正读兵书至尽兴处,一听他说完来此目的,就果断拒绝,齐乐章耍赖坐于阶上,不满道:“谢育之,如今想找你喝顿酒,竟然比上青天还难!那破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比我的酒还香?”

谢养淡声答道:“确实有趣,你若想看,可等我看完借你。”

齐乐章摆手:“得了吧,倒不如送我一壶倚翠楼招牌酒。”

齐乐章背手在房里乱逛,帖架放置谢养刚练完的字帖,飘散墨香,他拿起墨迹未干的黄宣纸,细看半晌,突然发问:“育之,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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