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76)+番外
凌曜那高大魁梧的身板往谢清珩旁边一站,他冷冷地盯着钱老板,手里的锤子有意无意地在掌心里掂了两下。
钱老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脖子上的金项链晃了晃。
“谢老板,这事……”钱老板语气软了不少。
“规矩就是规矩。”谢清珩没看凌曜,只是继续盯着钱老板,“如果您定,先交四成定金。两个月后交货。”
钱老板权衡了半天。他是个做生意的,自然知道好东西的价值。
真要弄些破烂烂的桌椅放在新茶楼里,掉的可是他自己的面子。
“行……行吧。”钱老板咬了咬牙,拉开皮包的拉链,“我这就去拿钱。四成就四成,要是两个月后交不出好货,我砸了你们的招牌!”
交了定金,立了字据,钱老板夹着包灰溜溜地走了。
车子一开走,凌曜顺手把锤子扔在角落里,转过头看着谢清珩,咧开嘴乐了。
“谢老板这嘴皮子真利索。”凌曜走过去,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赏。
“要不是你拎着个大铁锤出来当镇山太岁,他还没这么痛快掏钱。”谢清珩把定金锁进抽屉里,白了他一眼。
“以后遇到客人,少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把生意都吓跑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凌曜凑近了些,声音低沉下来,“再说了,我就算再凶,到了晚上还不是得听你的。”
谢清珩耳根一热,拿账本在凌曜结实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干活去。二十套桌椅,有你受的。”
凌曜朗声一笑,转身挑开帘子回了后院。
谢清珩站在原地,看着账本上刚写下的那笔定金,听着后院传来的熟悉刨木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这闹腾又踏实的日子,过得真是不错。
第42章 “亲兄弟”的憋屈
二十套桌椅的单子砸下来,珩曜木艺的后院顿时成了一个热闹的大工地。
这酸枝木名贵,凌曜没敢让大春直接上手锯正料,只让他打下手,负责把边角料搬过来,顺带学着推推平刨。
傍晚,西街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炒菜的油烟味。
厂房后院的棚子底下,白炽灯泡晃悠着。
凌曜穿着件早就看不出本色的破背心,肩膀上搭着条毛巾。
他跨开双腿,稳稳地扎着马步,手里拿着一把凿子和一把木榔头,正对着一块酸枝木方料开卯眼。
“当、当、当……”
大春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时不时拿挂在脖子上的破布擦一把脸上的汗。
“师傅,你这手也太稳了。俺看这木头硬得跟铁似的,咋到你手里就这么听话?”大春憨憨地问。
凌曜放下榔头,拿毛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这叫顺着木头的纹理走。死磕不行,你得摸准了它的脾气,刀尖找准缝隙,再硬的木头也得乖乖听话。”
“学着点吧大春哥。”小六拎着个大扫帚从前厅走过来,把地上的木花扫成一堆,“师傅这手艺,咱们学个三年五载能学到两成,以后在城里就饿不死了。”
正说着话,通往正房的门帘被挑开。
谢清珩端着个盆走了出来。盆里装的是绿豆汤,凉丝丝的直冒白气。
“歇会儿,过来喝碗绿豆汤。”谢清珩把盆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又拿了几个碗。
大春和小六一听有喝的,赶紧放下手里的家什,跑到水管子底下胡乱冲了冲手,围到桌边。
小六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碗,双手端着,规规矩矩地递到凌曜面前:“师傅,你先喝。”
又赶紧舀了第二碗递给谢清珩:“老板,你也喝。”
谢清珩接过来,没喝,转手放在桌上。他看着大春和小六端着碗“咕咚咕咚”往下灌,顺口问了句:“这几天干活累不累?要是吃不消,明天上午晚起半个钟头。”
“不累!”大春一抹嘴,大着嗓门说,“谢老板,俺娘说了,城里打工当学徒,头三年都只有挨骂的份儿,饭都吃不饱。俺们在咱这厂子里,顿顿白面馒头大肥肉,俺要是还嫌累,那就不是人了!”
小六端着绿豆汤,看了看旁边一直默默盯着谢老板的凌曜,机灵地跟着拍起了马屁:“就是。昨天隔壁五金店的学徒还趴在墙头跟我说,城里合伙做买卖的都天天互相防着算计。哪像咱们老板和师傅,凡事有商有量,这感情好得简直跟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似的!”
“亲兄弟”这三个字一出来,正端着碗喝汤的凌曜,动作猛地一顿。
他从碗沿上方撩起眼皮,幽幽地看了大春一眼。这憨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天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