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顾惜朝腰侧滑上去，一路往上抚过肋骨，停在胸口。

顾惜朝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下巴被捏住了，掰回来，又吻了上去。

陆清衍的呼吸重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颤音。

他的手指从顾惜朝胸口一路往上，抚过锁骨，抚过喉结，最后停在顾惜朝下颌，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师尊……”顾惜朝的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含混不清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陆清衍没应。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烛火从床帘外面透进来，在顾惜朝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橘色光晕。

那张脸上泛着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得像蝴蝶扇动翅膀，嘴唇被他亲得红肿，泛着水光。

他的手指摸向后颈，轻轻扣住，拇指在耳后的皮肤上蹭了蹭。

“顾惜朝，你讨厌本尊吗？”

没等顾惜朝回答，他重新吻了下去，这一次更慢。

描摹着顾惜朝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

顾惜朝的脑海里像被人倒了一盆浆糊，稠得搅不动。

他迷迷糊糊地摇着头，声音软得像泡化的纸：“师尊，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不是拒绝，也不是推开。

这种话放在平时，跟“你好我好大家好。”没什么区别，可在此刻说出来，每个字都变了味。

陆清衍看着他。

身下的人脸颊绯红，眸光含水。

他偏头躲开陆清衍的目光，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陆清衍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变。

他不太相信。

因为无法保持节制，索性解开腰带，黑色的绸带从腰间滑落，被他握在手里。

他拉起那双手按在头顶，绸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他看着陆清衍，脸上除了红还有一种茫然的困惑。

“不……不是要教我修炼吗？”

陆清衍的手从腕间的绸带滑到他的小臂，指尖像带着火，经过的地方都烫起来。

“本尊的精元会滋养你的丹田。”

他压低嗓音，“你答应过要修习了，不得反悔。”

顾惜朝懵了。

他是答应了没错，想飞，想恢复修为。

但他不知道是这样的啊！

这种修炼，和他脑子里想的站在云端御剑飞行的画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脑子转了几个弯，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师尊不会为了让他恢复修为，把第一次给他吧？这付出也太大了吧。

他开始为陆清衍着想，担心对方因此落下什么伤痕。

“师尊，我对您来说就这么值得吗？”他的尾音闷在喉咙里，湿漉漉的。

陆清衍看着他，不明所以，目光沉下来，吐出两个字。

“值得。”

没有丝毫犹豫。

顾惜朝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向陆清衍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透露着他从未见过的暗火，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的克制与隐忍。

他忽然就不挣扎了。

手腕间的绸带缠着，他躺在那里，烛光在床帘外面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帐顶，随着光摆动。

陆清衍俯下身，吻落在他的眉心，细细密密。

然后顺着鼻梁往下，吻过鼻尖，吻过人中，停在上唇。

呼吸拂在顾惜朝脸上，温热的微颤。

床帘晃了晃，烛火摇曳。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气氛暧昧而粘腻，挥之不去。

第101章 你比他厉害

顾惜朝醒来时，腰疼，脖子疼，后背疼，连手指头都酸。

整个人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又在石板上滚了好几圈，骨头被拆散了重新拼回去，还拼错了几块。

他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床帐，把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答应了，陆清衍动真格了。

以前觉得陆清衍清冷禁欲，像终年不化的雪山，远远看着都觉得冷。

经过这一夜他才明白，那明明是火山，表面覆着冰，底下全是滚烫的岩浆，蓄了几百年，一朝喷发，威力惊人。

他偏头看了看旁边，床铺已经凉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门被推开。

陆清衍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白衣如雪，发冠束得一丝不苟，姿态从容，步伐稳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点东西。”他把粥放在床头，声音清冷如常。

顾惜朝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痕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的委屈。

凭什么他腰都快断了，罪魁祸首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