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59)+番外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青州的夜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殿下,”李青没有跟来,但肃王带了一个叫赵五的亲兵,是青州本地人,“您想查什么?”
“十二年前,”肃王说,“皇后薨逝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赵五愣了一下:“属下……在家。”
“你看到了什么?”
赵五想了想:“那天晚上,属下记得很清楚。天上有颗流星,很亮,从北边飞过来,落在城外。”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二天早上,皇后薨逝的消息就传来了。”
肃王沉默了一会儿。
“流星落在城外哪里?”
“东边,”赵五说,“城外东边有座山,叫凤栖山。流星就落在那个方向。”
肃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凤栖山。
凤栖。
皇后名蕴,封号凤仪。
凤栖山——这个名字,太巧了。
“明天一早,带我去凤栖山。”肃王说。
“是。”
赵五退了出去。
肃王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凤栖山,”他轻声说,“你到底藏着什么?”
永宁宫内,肃王离京的消息,沈蘅也听说了。
是沈默告诉她的。
沈默每天夜里都会来,带来外面的消息,带走沈蘅的口信。
他像一条暗河,在皇城的地下流淌,把永宁宫和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
“肃王去了青州?”沈蘅皱起眉头。
“是。而且——他在青州住下了,没有立刻赶路。”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查什么?”
“不知道。”沈默说,“但肃王去青州,一定和大人有关。”
沈蘅点了点头。
父亲在青州待了三年,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肃王去找的,就是那个东西。
“沈默,”沈蘅说,“你给父亲传个信,就说——肃王去了青州,让他小心。”
“是。”
沈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沈蘅走到窗前,靠在窗边。
“肃王,”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会有。
另一边,顾惜朝跟着容九昭进了花谷。
蓝袍属下在谷口躬身行礼,容九昭摆了摆手,那人便退下了,消失在花丛间的小路尽头。
容九昭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衣摆拖在地上,蹭着两旁探出来的花枝。
他没有说话,顾惜朝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只有脚步声和风穿过花丛的沙沙声。
谷里比他想象的要深。
走了好一会儿,前方才出现一片开阔地,几间屋舍错落其间,灰墙黑瓦,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容九昭推开正中的那扇门,侧身让顾惜朝先进。
屋子里很敞亮,墙上挂着几幅画卷,书架上摆满了书册和卷轴,桌上摊着一张没画完的画。
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混着从窗外飘进来的花香。容九昭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只细长的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他从匣子里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来,是一幅山水,笔触细腻,远处山峦叠嶂,近处溪水潺潺,留白处题了一行小字。
“这幅画的是妖界以前的风景。”他的手指在画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平淡,好似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顾惜朝凑近看,画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片湖泊,湖水是墨绿色的,倒映着天上的云。
他并未说什么。
容九昭又取出一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在掌心,青色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粉末。
他把丹药递到顾惜朝面前:“这个能帮你稳固丹田里的灵力。”
顾惜朝接过来,犹豫了一下。
容九昭笑了一下:“怕我下毒?”
顾惜朝摇头,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下去,没什么味道,只是喉咙里滑过一道清凉。
容九昭把木匣推到一边,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顾惜朝倒了一杯。
“坐。”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顾惜朝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你在紧张?”
第107章 做客
顾惜朝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容九昭对他一直很好,从第一次见面送食盒开始,到后来带他逛镇子、看花海,从没对他发过火,连重话都没说过。
“没有。”他说。
容九昭伸出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看起来好似要拿东西,实则没有。
收回手的时候,指腹从他手腕内侧蹭过去,动作很轻,快得像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