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91)+番外
用自己的血代替——会有什么后果?
帛书上没写,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
这种上古禁术,本身就是逆天而行,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陛下,”沈云峰的声音急促起来,“帛书上没有记载用自己血代替的后果,万一——”
“没有万一。”皇帝打断了他,“朕等了十二年,不会有万一。”
他看着沈云峰,目光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理性的判断,而是快要濒死的人死死攥住不放手的本能。
他不允许自己有万一,他承受不起。
沈云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跪在那里,看着半空中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十二年前,他在凤栖山捡到那枚玉牌,进京面圣,从此被卷入了这场持续十二年的棋局。
他是棋子,他女儿是棋子,三位皇子是棋子,所有人都是棋子。
而棋手,就跪在他面前,浑身是血,为了复活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不惜杀死自己的儿子,不惜赌上自己的命。
“父亲。”一个声音从墙边传来。
沈云峰转过头。
沈蘅站在那里,看着他,第一次浮现出怜悯。
“父亲,”沈蘅的声音很轻,“您还要跪着看多久?”
沈云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把我送进宫的时候,”沈蘅说,“您说您是棋子。但您不是。您选择了做棋子。您本可以不拿着那枚玉牌进京,本可以不接受陛下的擢升,本可以不把女儿送进宫。您做了选择。所以您不是棋子——您是帮凶。”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沈云峰的心里。
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说得对。他有选择。
他可以选择不进京,不升官,不把女儿送进宫。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荣华富贵,选择了权力地位,选择了用女儿的前途换取自己的前程。
他是帮凶。
和皇帝一样,是杀死肃王的帮凶。
“蘅儿……”沈云峰的声音沙哑。
沈蘅没有看他,她转过头,看着半空中那个人形轮廓。
那张脸已经完全清晰了——眉如远山,目若星辰,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皇后,蕴氏。
凤仪皇后。
沈蘅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奇怪。
她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应该为即将被夺走身体而绝望。
但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值得这么多人为了她去死吗?
符文阵旋转得越来越快。
半空中那个人形轮廓开始向下沉降,朝着沈蘅的方向移动。
沈蘅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她的灵魂,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出去。
“陛下——”福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哭腔,“贵妃娘娘她——”
皇帝转过头,看向沈蘅,沈蘅的脸正在发生变化。
应该是神色的变化,她眼中那种属于少女的清澈和灵动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古老,不属于她的目光。
那是皇后的目光。
皇帝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站不太稳,手腕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但他顾不上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沈蘅,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
“阿蕴,”他轻声说,“是你吗?”
沈蘅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吸力更强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推搡、往角落里赶。
她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灵魂占据,她应该反抗,但她没有力气反抗。
她只能缩在意识的最深处,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接管她的身体。
沈蘅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又睁开了。
但睁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沈蘅。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少女的怯意和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三十年的从容和温柔。
她看着皇帝,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陛下。”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沈蘅的声音,但语气和语调,还有说话的节奏,完全不同了。
皇帝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只有一步,却像隔了十二年。
他看着她,嘴唇在发抖,眼眶在发红,但他却没有哭。
他已经十二年没有哭过了。
从她死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哭过。
因为他把所有的眼泪都留给了那个夜晚,之后的十二年,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在人间游荡,等着这一天。
“阿蕴,”他的嗓音在发抖,“你回来了。”
皇后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龙袍上——那上面全是血,肃王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