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90)+番外
福安在后面跟着,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陛下今晚不是去凭吊的,他是去赴约的。
坤宁宫的门虚掩着。
皇帝推门进去,没有让福安跟着。
福安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内的世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每次陛下从坤宁宫出来,都会不一样。
有时候是沉默,有时候是叹息,有时候是——什么都没有,像是把什么东西留在里面了。
皇帝走进坤宁宫的正殿。
殿中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他走到软榻前,坐了下来。
“阿蕴,”他轻声说,“朕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十二年,他习惯了。
“今天有人跟朕说,你不在天有灵。”他笑了笑,“朕说,对,你哪里都不在。”
他顿了顿。
“朕骗他的。”
“你在的。”
“你一直在这里。”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朕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平放在膝头。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种极古老的文字,笔画繁复,像是某种符咒。
帛书的边缘已经磨损了,有些字迹模糊不清。
但这卷帛书,他已经看了十二年,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还差一样,”他自言自语,“还差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帛书最末一行。
那一行只有四个字,是用朱砂写的,颜色已经暗沉发黑,但笔画依然清晰。
皇帝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阿蕴,”他说,“你当年拼了命护住的人,如今都要还给你了。”
“朕会把他们一个一个送来。”
“一个都不会少。”
他从坤宁宫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夜色正在退去。
福安在门外站了一夜,腿都僵了,看见皇帝出来,连忙上前。
“陛下。”
“回御书房。”皇帝说,“今日早朝,照常。”
福安应了一声,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陛下的步伐比来时轻了一些
天快亮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皇帝的回忆被打破。
御书房的门被撞开了。
沈云峰冲进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福安派人去传他,他一路狂奔,连轿子都没坐,从府里跑到宫门口,又从宫门口跑到御书房。
他的官帽跑丢了,靴子跑掉了一只,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看到的场景,让他的脚步钉在了门口。
肃王死了。
尸体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被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皇帝跪在尸体旁边,龙袍上全是血,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往下滴。
帛书在半空中发光,符文阵旋转着,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
沈蘅站在墙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陛下——”沈云峰的声音在发抖。
第130章 您杀了三宝
此外,晋王府和赵王府,两人的身体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眼球凸起,青筋暴起。
下人们慌了神,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会变得如此。
另一边,皇帝没有看沈云峰。
皇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人形轮廓,眼睛里有一种沈云峰从未见过的光。
把所有情绪都燃烧殆尽之后,剩下的纯粹的执念。
“沈卿,”皇帝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来得正好。来看看——她快回来了。”
沈云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到肃王的尸体,看到地上的血,看到半空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形。
那个人形的脸,已经开始显现轮廓了。
那张脸,他见过。
十二年前,凤栖山,月光下,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子躺在山坳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张开。
他凑过去,听到的声音轻得像风——
“告诉陛下,阿蕴先走一步。让他——不要再找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皇后的脸。那张脸,他记了十二年。
而此刻,半空中那个人形的脸,和十二年前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陛下——”沈云峰跪了下去,“陛下,您用了什么血祭?”
“朕自己的血。”皇帝说,“老三死了,少一个祭品。朕补上。”
沈云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自己的血?帛书上写的明明是至亲血祭,三个人,少一个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