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93)+番外
那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皇后的脸在光中变得模糊,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温暖。
像十二年前,她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浇花时,回头看到肃王跑进来时露出的那个笑容。
“陛下,”她的声音从光中传来,逐渐变轻,逐渐变远,“臣妾走了。”
“您要好好活着。”
“为了臣妾,好好活着。”
“不要再杀人了。”
白光猛地一盛,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光灭了。
御书房里重新陷入黑暗,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沈蘅站在墙边,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皇后的目光,重新变回了少女的清澈和灵动。
好似经历了一场大火之后,灰烬中还残留着的余温。
皇后走了。
她的灵魂从沈蘅的身体里离开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也许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也许散成了尘埃,也许什么都没有了。
皇帝跪在地上,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抓住。
他跪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棂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
久到沈云峰从门口爬到了他身边,又不敢碰他,久到福安的腿从麻到不麻,又从麻木变成疼痛。
他终于动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那些血有肃王的,有自己的,还有沈蘅的?他不确定。
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
“阿蕴,”他轻声说,“你走了。”
没有人回答。
“你让朕好好活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朕怎么活?”
第132章 殉情
他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但他撑着案几站住了。
看着御书房里的一切,肃王的尸体躺在地上,血已经凝固了,发黑发暗。
沈蘅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沈云峰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福安瘫坐在门口,浑身僵硬。
帛书落在地上,上面的朱砂字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张空白的黄纸。
符文的红光也消失了,一切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原点的时候,至少肃王还活着。
现在,肃王死了。
与此同时,赵王府和晋王府内,两人终于恢复平静,脸色好转,被下人搀着坐在床上休息。
“福安。”皇帝的声音沙哑。
“奴才……在。”
“传旨下去。肃王——暴病身亡。追封肃亲王,葬皇陵。”
福安应了一声,但没动,他站不起来。
皇帝没有管他,他转过身,看着沈蘅。
“贵妃,”他说,“你恨朕吗?”
沈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臣妾不恨陛下。”她说,“臣妾只是可怜陛下。”
“可怜朕?”
“对。”沈蘅说,“陛下用十二年布了一个局,杀了自己的儿子,赌上了自己的命,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皇后娘娘走了。”
“她不要陛下给的命。”
“她只要陛下好好活着。”
“但陛下——能好好活着吗?”
皇帝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
因为阿蕴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不是死了,是走了。
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他用了十二年,杀了人,布了局,赌上了所有,最后——她不要。
她不要他给的一切,她只要他活着。
但她不知道,没有她,他活不了。
“你们都出去。”皇帝说。
“陛下——”沈云峰抬起头。
“出去。”
沈云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皇帝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扶起沈蘅。
沈蘅的腿也在发软,靠在他身上,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御书房。
福安最后一个出去。
他爬到门口,扶着门框站起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站在御书房中央,天空光亮照在他身上,只剩下孤独空洞的背影。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张空白的帛书。
“陛下,”福安的声音很轻,“保重。”
他关上了门。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
还有肃王的尸体。
皇帝走到肃王身边,蹲下来,伸手合上了肃王半睁的眼睛。
“三宝,”他说,“你赢了。”
“你用自己的死,让你母后不忍心复活。”
“你让朕亲手杀了你,又让朕什么也得不到。”
“你比朕聪明。”
他站起来,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卷空白的帛书,展开,看着上面空无一字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