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94)+番外
“阿蕴,”他轻声说,“你让朕好好活着。”
“但朕做不到。”
他把帛书放在案上,拿起案上的朱笔,在帛书背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晨光正在上升。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对皇帝来说,没有新的一天了。
他推开窗,风灌进来,吹动他的龙袍。
龙袍上的血已经干了,硬贴在身上,像一层盔甲。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嘴里。
那是一种无味的药,他十二年前就准备好了。
他告诉自己,如果复活失败了,就用这个,他不想活了十二年,再继续活下一个十二年。
没有阿蕴的日子,一天都嫌多。
他回到案几前,坐下来,把帛书放在面前。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药效发作了。
他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大概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他就会死。
他看着帛书背面的那几行字,那是他的遗诏。
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朕崩后,晋王继位。赵王辅政。肃王追封肃亲王,葬皇陵。贵妃沈氏,遣送出宫,赐金还乡。霍骁驻守北境,不得回京。”
“朕一生最大的错,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朕不后悔。”
“朕只后悔——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御书房陷入了黑暗。
天亮了。
福安在御书房门外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敲了敲门。
“陛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陛下?该上早朝了。”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手开始发抖,推开门。
晨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案几后面,闭着眼睛,面色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但福安知道,那不是睡着。
因为陛下的手,握着那卷帛书,帛书上写着字。
福安不认识字,但他看到帛书上还有别的东西——血。
新鲜的血,从皇帝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帛书上,把那几行字洇成了一片暗红。
福安跪了下去。
“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皇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容。
很轻很淡,好似春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笑容,和肃王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皇帝驾崩。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座皇城都震动了。
晋王第一个赶到宫中,看到皇帝的遗体,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赵王第二个赶到,跪在晋王旁边,哭得比晋王还大声。
没有人知道皇帝是怎么死的。
福安说,陛下操劳过度,龙体不支,驾崩于御书房。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敢追问。
沈蘅被送出宫。她走的那天,天下了雨。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皇城。那座她住了不到两个月的皇宫,在雨幕中灰蒙蒙的。
“蘅儿。”沈云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蘅放下车帘,没有回答。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沈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她的脑海里反复回闪着那个夜晚的画面——肃王倒在血泊中,皇帝跪在地上,皇后在她的身体里说“臣妾要走了”。
她睁开眼睛,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蕴”。
第133章 说书人
那是皇帝死的时候,握在手心里的。
福安收殓遗体时发现的,他没有上交,而是偷偷塞给了沈蘅。
他记得,陛下说过——“贵妃娘娘的眼睛,和皇后一模一样。”
沈蘅握着那枚玉牌,玉牌冰凉,凉得像一块冰。
“皇后娘娘,”她轻声说,“您走了。陛下也走了。肃王也走了。”
“留下的人,要怎么活?”
马车继续往前走,驶向远方。
“诸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北境雁门关上,霍将军接了京中密报——”
“列位可知那密报上写的什么?”
“陛下驾崩——肃王薨——晋王继位。”
“短短十二个字,句句要命!”
“那霍将军将密报攥在手中,攥了许久,攥得那纸团皱皱巴巴,好似他此刻的心绪一般乱。”
“旁边亲兵上前问道:‘将军,咱们——回京吗?’”
“列位瞧这亲兵问的这话,那叫一个天真!回京?回京做什么去?奔丧?还是朝贺?”
“新皇登基,旧臣回朝,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只听霍将军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