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也别光站着呀~”

林木声整个人都僵了，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接过酒杯，差点没接住。

“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黄衣女子掩嘴轻笑，腰肢一扭，又飞回了舞台。

两人被引到二楼的一个雅座，视野极好，正对着舞台。

桌上有酒有菜，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林木声一坐下就猛灌了三杯酒，脸比台上的姑娘还红。

“我的天，”他压低声音，眼睛却一刻不离舞台，“古代的青楼都这么高级的吗？我还以为就是几个姑娘站在门口招手呢……”

“那是你想象的。”顾惜朝也看得目不转睛，但好歹比林木声淡定些，“这可是修真界，能飞檐走壁的地方，青楼当然也得有点花样。”

舞台上，彩绳交错成一个巨大的网，几个女子在上面轻盈地跳跃旋转，像踩在云端的仙子。

底下乐声渐急，她们的舞姿也越来越快，彩纱翻飞间，花瓣从高处洒落，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绝了绝了绝了，”林木声拍手叫好，“这要是放在现代，一张门票得卖好几千！”

顾惜朝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个修真界，到底有几个大陆？”

林木声正往嘴里塞点心，含糊不清地说：“设定上就一个大陆，叫玄天大陆。人界、仙界、魔界都在上面，各有各的地盘。”

“就一个？”顾惜朝皱眉，“那也太小了吧。”

“你以为写地图很容易啊？”林木声白了他一眼，“我连大纲都没写完呢，哪有空画地图。不过……设定上虽然没写，但说不定大陆之外还有别的，但那里到现在都没人去过。”

顾惜朝眼睛一亮：“那咱们可以去开拓啊！说不定大陆外面还有个新世界，遍地灵药，没有男主没有女主，逍遥自在——”

“得了吧，”林木声泼冷水，“你以为出境那么容易？修真界各个大陆之间都有结界，要走正门得登记身份。你是反派，我是路人甲，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正经人。”

“……你说谁不正经？”

“我就是打个比方。”林木声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霍骁为什么能当男主吗？他虽然是皇帝的将军，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的实力跟其他三个男主不相上下，不然怎么配当男主？”

顾惜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人界、仙界、魔界暂时和平共处，”林木声继续说，“因为有个共同的敌人——混沌化的妖兽。那些妖兽被混沌之力感染，见人就杀，三家不打不行。”

“那妖界呢？”顾惜朝问，“妖界都是坏的？”

“不完全是，”林木声摇头，“妖界也有好的。但妖界在大陆最外围，混沌之力从外面涌进来的时候，妖族最先遭殃。大部分妖族都被感染了，剩下的残存势力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顾惜朝点点头，又问：“混沌之力到底是什么？”

林木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我没写具体来源。毕竟还只是个大纲嘛，好多细节都没想好。”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你这作者当得可真省事。”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会写小说。”

两人斗了几句嘴，林木声又喝了一杯酒，继续科普：

“反正男主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清除混沌之力的来源，干掉反派——也就是你，然后天下太平，大结局。”

“……”

顾惜朝嘴角抽了抽，“你说的这么慷慨激昂，要干掉的是我啊，大哥。”

“哎呀那是设定！设定而已！”林木声赶紧拍他肩膀，“现在不是可以改嘛！”

顾惜朝懒得理他，转头继续看表演。

舞台上换了一曲新乐，女子们收起彩绳，换上了长长的水袖。

她们排成一列，水袖齐刷刷甩出去，像一道流动的彩虹。

中间那个紫衣女子一个旋转，水袖在空中画了个圆，精准地落在二楼一位公子的酒杯上，轻轻一勾，酒杯就被卷到了她手中。

她仰头一饮而尽，朝那公子嫣然一笑，全场叫好。

“这要是拍成视频，绝对爆火。”林木声啧啧感叹。

两人在醉花楼玩了个尽兴，酒喝了好几壶，点心吃了好几盘，直到夜深了才起身离开。

出门时，那个绿衣女子还冲顾惜朝抛了个媚眼：

“公子下次再来呀~”

顾惜朝假装没听见，快步走了出去。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林木声还在回味：“太值了太值了，这一趟没白来……”

顾惜朝却没应声。

他一直在想林木声刚才说的那些话，男主们的终极目标，是清除混沌之力的来源。

他应当不是混沌之力的来源，他只是个倒霉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