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开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自己挡在门口。

苏婉清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头发梳了精致的发髻，鬓边簪了一朵绢花，脸上敷了薄粉，唇上点了口脂。

她微微仰着脸看陆清衍，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眉眼弯弯，自以为很漂亮。

“何事？”陆清衍的嗓音平淡至极。

“仙尊～我……”

苏婉清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越过陆清衍的肩膀，往门缝里瞟了一眼。

她看见顾惜朝站在门后面，穿着月白色的衣袍，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皮肤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嘴角抽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她是谁？！”

陆清衍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再问的冷意：“不该问的别问。”

苏婉清咬着嘴唇，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她垂下眼睛，把那点怨毒藏进睫毛的阴影里。

顾惜朝从陆清衍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打量着门口那个粉衣女子。

这就是原文女主啊，看起来确实有点姿色，杏眼桃腮，身段纤细，但跟反派这张脸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而且那眼神——顾惜朝看见她垂下眼睛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恶毒，又短又快。

苏婉清松开咬着的嘴唇，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柔弱，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

“我……我只是想问问，这位姑娘的芳名，并无他意，仙尊不要生气。”

顾惜朝从陆清衍身后探出脑袋，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妈呀大姐，我是男的。”

苏婉清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那张脸，那截腰，那皮肤，那睫毛，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一个男的？长成这样？

陆清衍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他的手搭在门边上，准备关门。

苏婉清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急促起来：

“仙尊等等！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她顿了顿，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睫毛扑闪了两下，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想做仙尊的弟子，不知可否同意？”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眼神黏得像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就不信你不动心”的气场。

陆清衍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太做作，”他说，顿了顿补充，“不收花瓶。”

顾惜朝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嘴一咧，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泄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哈。”

他弯下腰，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针见血啊陆清衍，不愧是男主。

苏婉清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看着陆清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更深了。

陆清衍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婉清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唇咬得发白。

陆清衍转过身，看着顾惜朝。

少年笑得弯了腰，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眼尾还挂着一点笑出来的泪珠，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笑得站都站不稳。

“很好笑吗？”陆清衍问，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松了一点。

顾惜朝擦了擦眼角的泪，竖起大拇指：

“师尊，你太牛了好吧。”

陆清衍微微偏头：“牛是什么意思？”

顾惜朝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夸你厉害的意思。”

陆清衍沉默了一瞬，说：“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顾惜朝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摆了摆手：

“你别管，反正就是夸你的意思。”

陆清衍看着他，目光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他转身朝桌案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头，把那身白衣照得更白了。

顾惜朝还没笑完，就听见他问：

“顾惜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第39章 捆仙锁

顾惜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不闪不避。

顾惜朝垂眸思索了一瞬。

陆清衍问我他怎么样？那肯定是要夸的啊，趁机刷刷好感度。

他绞尽脑汁，把从小到大学的成语全从脑子里翻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