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懒洋洋的：“有点意思。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霎那间，威压从他身上炸开，灰衣人被震得退了两步，脚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殷无咎抬起手，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铺天盖地，把整片天空都染黑了。

太阳消失了。

云层被魔气吞没，天边最后一丝光也被掐灭，整个清虚宗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殷无咎周身那团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天黑了？”一个弟子仰着头，声音发飘。

“好恐怖的气势……”另一个弟子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人，两个人都没站稳。

灰衣人抬起头，帽檐下的嘴唇动了动：“愣着做什么？”

红衣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抖，但咬着牙站稳了。

蓝衣人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灰衣人左边。

黄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手指已经凝出了黄色的光。

四个人站成半圆，将殷无咎围在中间。

“虚张声势！”红衣胖子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给自己壮胆。

四道金光从他们身上同时亮起，黄、红、蓝、灰四色光芒在空中交汇，连成一道金色的光网。

光网旋转着，升起来，直冲云霄，把被魔气遮住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光从那个口子里倾泻下来，把昏暗的天照得半明半暗。

其他弟子纷纷后退，有人喊：

“他们要做什么？这是什么阵法？”

“不知道，看起来很强……”

大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苍老但沉稳：“快！快启用护宗阵法！别让他们毁了清虚宗！”

弟子和长老们同时运转灵力，蓝色的光芒从宗门各处亮起来。

光芒汇聚在一起，在清虚宗上空凝成一面巨大的蓝色屏障，把整个宗门罩在里面。

透过屏障看出去，外面的世界扭曲变形。

顾惜朝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他看着天上那片被金光撕开的裂缝，和被魔气笼罩的黑暗，还有头顶那层蓝色的光罩，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把天空搅得天翻地覆。

林木声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半天挤出一句：

“我去……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

顾惜朝没接他的话，盯着天上那团翻涌的魔气，眉头拧着：

“你先别管那么多了，你有没有觉得这剧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吗？”

第46章 我是直男，直的

林木声愣了一下，想了想，挠了挠头：

“虽然但是，偏离了也没什么不好吧……”

顾惜朝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林木声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找出去的方法吗？”

林木声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脑浆子都快摇匀了，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找过啊……要是找到了我早就出去了……这不是没……没找到吗……别摇了……”

顾惜朝松开他，林木声晃了两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顾惜朝摸了摸下巴，表情认真起来：“其实还有件事我没说。”

林木声揉了揉太阳穴，眼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事啊？”

“就那天晚上，”顾惜朝压低声音，“我醒来后，其实……屁股挺疼的。”

林木声看着他，表情从茫然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严肃，最后拍了一下大腿：

“你是不是便秘了？”

“滚！”顾惜朝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嗷呜！”

天上，灰衣人咯咯咯地笑了几声，五指成爪，金色的光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他猛地推出双手，巨大的金色光柱从他掌心轰出，朝殷无咎冲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的石板被气浪卷起来，又被光柱碾成粉末。

殷无咎抬起双手，黑色的魔气在他身前汇聚，像深渊裂开了口子，等着吞噬一切。

金色光柱撞上黑色深渊。

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光和暗同时炸开，向上升腾，像两股洪流在天空中碰撞、撕咬、吞噬。

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把天空劈成两半——左边是金，右边是黑，中间是混沌翻涌的灰白色。

没有太阳，没有云，没有风，只有光和暗在厮杀，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它们的颜色。

弟子们仰着头，没有人说话。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攥着剑柄指节发白，有人靠在同伴身上腿软得站不稳。

大长老的拐杖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没人去捡。

二长老的拂尘早就不见了，他双手握着栏杆，指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