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89)+番外
它们看着大厅正前方那个台子,台子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青儿,她的眼睛已经画好了瞳孔,黑色的,亮亮的,像两颗真正的眼珠。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绣球,正在往台子下面看。
“新郎怎么还没到?”她的声音从台子上传下来,不是唱的了,是说的,但那个语调还是带着戏腔,一唱三叹的。
纸扎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顾惜朝和韩庚的方向。
顾惜朝的后背一下子湿透了。
被上百个纸扎人同时盯着的感觉,不害怕说不过去,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意。
一个纸扎人从旁边走过来,穿的是深色的长袍,像是管家。
它的脸上画着胡子,眼睛是只有一个黑点,但它走到顾惜朝面前的时候,微微弯了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新郎官,这边请。”它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但语气很恭敬。
顾惜朝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是——”
“新郎官,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管家打断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不是“请”了,是伸手来拉他,却又不敢再向前。
韩庚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顾惜朝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过。
这些纸扎人不是普通的纸扎人,它们能动,能说话,能办宴席,能把整个客栈变成一个婚庆现场,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对抗的东西了。
更何况,他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动手太早了。
“我们走。”顾惜朝对韩庚说,声音很镇定,镇定到韩庚都多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被管家带着穿过走廊,经过那些忙碌的纸扎人身边,贴满了白囍字的墙壁,挂着白灯笼的门框。
顾惜朝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脑子里飞速转着,分析着。
这到底是什么?幻术?阵法?还是真的闹鬼?
他倾向于阵法,因为幻术不会有这么强的实体感,他被纸扎人撞了好几下,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幻术做不出来。
阵法的话,就一定有阵眼,破了阵眼就能出去。
阵眼在哪里?
他的目光在走廊上扫来扫去,忽然在一个敞开的房间门口停住了。
那个房间里没有纸扎人,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绑住了手脚,嘴里塞着一团布,正在拼命挣扎,看见顾惜朝从门口经过,眼睛瞪得溜圆,呜呜呜地叫起来。
林木声。
顾惜朝脚步一顿,管家已经伸手来推他了:“新郎官,别耽误时辰。”
顾惜朝没理他,一把推开管家的手,冲进房间,去解林木声身上的绳子。
韩庚挡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看着管家。
管家站在那里,没有跟进来,也没有阻止,只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
“林兄,你怎么在这儿?”顾惜朝一边解绳子一边问。
“呜呜呜——”林木声说不出话,急得脸都红了。
顾惜朝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林木声大口喘气,声音都劈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开门看见你,然后门就关了,然后就黑了一下,然后就到这儿了!你刚才不是在外面敲门吗?怎么从这边过来了?”
顾惜朝没时间跟他解释,把绳子解开,拉着他往外走。
韩庚让开路,三个人跟着管家继续往前走。
林木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满脸的茫然和惊恐,凑到顾惜朝耳边压低声音:
“顾兄,这些纸扎人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在房间里就看见好几个,站着一动不动,吓死我了——”
“别说了,先走。”
管家把他们带到了大厅的台子下面,指了指台子旁边的四把椅子。
顾惜朝看着那四把椅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韩庚也注意到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还有一个人呢?”韩庚问。
管家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转身走了。
三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林木声坐在顾惜朝左边,韩庚坐在右边。
台子上的青儿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温柔美丽,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新郎到了。”她的声音从台子上飘下来,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纸扎人们齐刷刷地站起来,鼓起掌来。
掌声很响,很整齐,但每个掌声之间都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协调。
顾惜朝坐在椅子上,被上百个纸扎人围着,被它们的掌声包围着,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纸盒子,四周全是纸,连空气都是纸的味道。
青儿从台子上走下来,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顾惜朝面前,弯下腰,把那个红色的绣球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