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92)+番外
林木声站起来,腿是软的,跟着纸扎人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顾惜朝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顾兄你自求多福吧”。
韩庚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背影萧索得像一个被命运抛弃的人。
青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对身边的纸扎人说了一句:“没关系,他们总会遇到自己的新娘的。”
林木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韩庚扶了他一把,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安静下来。
纸扎人们开始收拾桌椅碗碟,动作轻快,像一群勤劳的蚂蚁。
青儿走到顾惜朝面前,把那个红色的绣球重新递给他。
“新郎官,该把新娘背回洞房了。”
顾惜朝接过绣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三个新娘离开的方向,声音发飘:
“谁?我吗?背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又抬头看了看那三个新娘离开的方向。
三个大男人,三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大男人,穿着嫁衣,戴着凤冠,等着他去背。
顾惜朝咽了口唾沫。
“我能叫个代驾吗?”
顾惜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三个“新娘”弄回婚房的。
他只记得自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先是把陆清衍从台子上背下来。
陆清衍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他那个身高该有的重量,但他的骨头硬,硌得顾惜朝后背生疼。
顾惜朝把他背到婚房放在床沿上,喘了两口气,又折返回去背殷无咎。
殷无咎比陆清衍重,不是骨头重,是整个人懒洋洋地往下坠,像一只不愿意被抱起来的猫。
顾惜朝把他往上颠了颠,他倒是配合地搂住了顾惜朝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痒得顾惜朝差点把他扔出去。
“别乱动。”顾惜朝咬牙切齿。
“没动。”殷无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第三个是容九昭。
容九昭最轻,也最配合,自己趴到顾惜朝背上,双手交叠在他胸前,下巴搁在手背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只乖巧的猫。
顾惜朝背着他走回去的时候,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享受什么难得的待遇。
三个人在床沿上并排坐着,嫁衣铺开来,红彤彤的一片,像三朵开在床边的花。
顾惜朝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们三个……是不是该减减肥了……”他气都喘不匀。
殷无咎笑了一声。
陆清衍没说话,但看了他一眼。
容九昭歪了歪头,笑容温和。
门被推开了。
青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四只杯子。
她身后跟着两个纸扎人,一个端着果盘,一个抱着两床红被子。
她们把东西放在桌上,站到一旁,安静得像个木头人。
青儿把酒杯斟满,端起来,递到顾惜朝面前:“新郎官,该喝交杯酒了。”
顾惜朝接过酒杯,站起来,走到床前。
三个新娘也站起来,每人手里端着一杯酒。
顾惜朝看看左边的陆清衍,又看看右边的殷无咎,再看看正对面的容九昭——他的手臂只有两只,新娘有三个。
他把酒杯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比划了好几下,怎么都不对。
“这怎么喝?”他问。
青儿站在旁边,面不改色:“一个一个来。”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先转向陆清衍。
陆清衍比他高半个头,垂眸看着他,酒杯端在胸前,姿态端正得不像在喝交杯酒,像是在举行什么庄重的仪式。
顾惜朝举起酒杯,手臂绕过陆清衍的手臂,两个人的手腕交叠在一起。
陆清衍的手腕比他粗,骨节分明,皮肤是凉的,像玉石。
顾惜朝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缩了一下,又伸回去,把酒杯送到唇边。
陆清衍也把酒杯送到唇边,目光落在顾惜朝脸上,一瞬不瞬。
两个人同时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酒很烈,辣得顾惜朝直皱眉,但他咽下去了,把空杯放在托盘上。
然后就是殷无咎。
殷无咎的手臂绕过他的时候,故意收紧了一点,把顾惜朝的手腕夹在自己臂弯里,不想让他抽走。
顾惜朝挣了一下,没挣开,殷无咎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把酒杯送到唇边,慢慢喝了下去,一边喝一边看着顾惜朝,那眼神像是在品尝什么比酒更烈的东西。
顾惜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口把酒闷了,抽出手臂。
最后是容九昭。
容九昭的动作很温柔,手臂绕过来的时候,手腕轻轻贴着顾惜朝的手腕。
他没有看酒杯,看着顾惜朝的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