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31)
“给我调三年前漕运码头修缮的全部卷宗。”
差役愣了一下:“三年前的?那批卷宗前日不是已经调过了吗?”
“再调一遍。”
周砚说完,径直走进值房,在桌前坐下。
差役把卷宗抱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翻前日做的摘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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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禹是被沈清池叫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沈清池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沿看着他。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户部来人了,说王主事请你今日早些过去。”
廖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一刻钟……”
沈清池伸手,把他的被子掀开一角。
冷风钻进去,廖禹打了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起了起了起了!”
他揉着眼睛,看见沈清池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那点起床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凑过去,在沈清池嘴角亲了一口。
“早安。”
沈清池的耳尖红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桌边,把温在食盒里的粥端出来,“趁热吃,王主事的人还在前厅等着。”
廖禹趿着鞋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喝。
粥是瘦肉粥,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沈清池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他昨晚核完的那摞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廖禹喝完粥,放下碗,看见沈清池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沈清池把账册转过来,指给他看。
是漕运司前年的一笔支出,“修船费,银八百两。”数目不大,在整本账册里毫不起眼。
可旁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上去的。
“此船编号丙十七,修毕后未归漕运船队,去向待查。”
廖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丙十七,一艘修好了却没有回到漕运船队的船。八百两修船银子花出去了,船却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池。
“这艘船,去哪儿了?”
沈清池摇头,只是把那本账册合上,推到他手边。
“户部的人在等你。”
廖禹站起身,把那本账册揣进怀里,系好腰带。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池。
“清池,今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沈清池笑了笑。
廖禹这才推门出去。
前厅里,王主事派来的小吏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廖公子,王主事说,让您今日过去的时候,把驿道司的账册也带上,尚书大人要亲自过目。”
廖禹的脚步顿了一下。
户部尚书亲自过目,说明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面。
盐铁的银子、驿道的补贴、漕运的窟窿、失踪的船,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终于开始拼成一幅完整的图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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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韩霄的宅院。
陆七匆匆走进密室的时候,韩霄正在用早膳。
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一碟火腿笋丝,简单得不像一个富可敌国的人的早餐。
陆七站在门口,等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才开口:“爷,户部那边有动静了。”
韩霄端起茶盏漱了漱口,吐进唾壶里,“说。”
“今日一早,王主事派人去廖府请廖禹,让他带上驿道司的账册,说是户部尚书要亲自过目。”
韩霄把茶盏放下。
“还有。刑部那边,周砚天没亮就到了,调了三年前漕运码头修缮的全部卷宗,一个人在值房看到现在。”
韩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查到丙十七了?”
陆七低下头:“不确定。但廖禹出门的时候,怀里揣着一本漕运司的账册。”
密室里安静了几息。
韩霄倏地笑了,“有意思,廖家那小子,比我想的能干。”
陆七试探着开口:“爷,要不要……”
“不用。”韩霄打断他,“让他们查。查到最后,他们就会发现,丙十七这条线,指向的不是我。”
他转过身,看着陆七,嘴角弯着。
“是太子。”
陆七的瞳孔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问。
“廖家那小子,比我想的难缠。”韩霄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恼怒,反倒带着一点奇怪的兴味。
“盐铁、驿道、漕运,他一步一步摸过来,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这样的人,要是能为我所用……”
他没说下去,陆七也没敢接话。
韩霄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那只玉扳指。
“沈清池那边,继续盯着。廖禹查得越深,廖家就越危险。等廖禹把天捅破了,自身难保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把他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