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32)
陆七应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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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禹到户部的时候,王主事已经在值房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廖禹怀里抱着的那摞账册,什么也没说,转身把人领进了尚书大人的公廨。
户部尚书姓郑,五十出头,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常年埋在钱粮数字里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他坐在长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奏报,手里捏着一支朱笔,正在往上面批字。
廖禹站在案前等了一会儿,郑尚书才搁下笔,抬起头。
“廖贤侄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廖禹坐下,把那摞账册搁在膝上。
郑尚书的目光从那些账册上扫过,没急着要,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听说你最近在核四司的账,看出什么了?”
廖禹想了想,决定从最实在的地方说起。
“盐铁司前年的盐引,每引折四两。去年跌到三两。
差的那一两银子,总数三千两,拆成三笔,分别以修漕运码头、驿道维护、茶马互市贴补的名目拨了出去。
这三笔银子最后全进了漕运司的账,但在漕运司那边,查不到这笔钱的去向。”
他把驿道司的账册翻开,推到郑尚书面前,“驿道这边,维护费每年都在涨,损坏报修的数量却没变。
多出来的银子以‘漕粮转运驿道补贴’的名目拨到了漕运司,同样查不到去向。”
郑尚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说话。
廖禹又从怀里摸出那本漕运司的账册,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摊开来。
“漕运司的账,我核了前年全年的支出。修船费里有一笔八百两,修的是一艘编号丙十七的漕船。旁边有批注,说这艘船修完之后没有归还漕运船队,去向待查。”
他抬起头,看着郑尚书。“盐铁的银子进漕运,驿道的补贴进漕运,漕运自己的船修好了却不见了。这三件事放在一起,不像巧合。”
郑尚书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茶盏放下,从案头翻出一份卷宗,推到廖禹面前。
“看看这个。”
第88章 这就是最正经的事
廖禹翻开卷宗。
是三年前户部收到的一封密呈,落款是前任漕运总督,名字被墨涂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密呈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漕运船队中,有若干船只以“损坏待修”名义被调离,修毕后未归还,数量、去向均不明。请求户部派人暗中核查。
“三年前,漕运总督秘密递了这份东西上来。递上来之后不到两个月,他就致仕回乡了。走得很急,连交接都没做完。”
“他致仕的时候多大年纪?”
“六十有三。”郑尚书说,“按理说,正二品的总督,怎么也得做到六十五。他递了密呈,不到两个月就主动致仕。这里头的意思,你品。”
廖禹品出来了,密呈递上去,没等到户部的回应,却等到了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让一个正二品的总督觉得,再待下去,命就没了。
“密呈上说的那些船,其中有一艘,是不是丙十七?”
郑尚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年前漕运总督就发现船丢了,可到现在,这些船一艘都没找回来。”
廖禹把卷宗合上,“也就是说,有人能让一艘漕船从船队里消失,修好之后不归还,就这么凭空没了。
而且三年过去,户部也好、刑部也好、漕运总督也好,都拿这个人没办法。”
郑尚书没接话。
“韩霄。”廖禹说,“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郑尚书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你说的是韩霄,可这条线往上摸,摸到的可能不止韩霄。”
廖禹一怔。
“漕运是朝廷的命脉,从江淮到京城,沿途经过大小三十七处关卡。
一艘漕船,几百石的漕粮,从南到北走一趟,每一处关卡都要核验船号、清点漕粮、加盖关印。
能让一艘漕船在三年前从船队里消失,三年间没有惊动任何一处关卡,三年后依然查不到去向,你觉得,光靠一个商人,办得到吗?”
廖禹的后背慢慢渗出一层薄汗。
“韩霄再有钱,他也是商人。商人管不了关卡,管不了漕运衙门,管不了沿途的驻军。
能让一条船凭空消失,让一个漕运总督吓得致仕,让户部的核查三年推不动的,是比漕运总督更高的位置。”
郑尚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爹是太傅,太子的老师。有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
但你既然查到这一步了,我不妨告诉你,三年前,漕运总督的密呈递上来的时候,当时的户部尚书压了三个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