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33)
三个月后,他调任了,去了礼部。新尚书上任,忙着接手前任留下的烂摊子,这份密呈就压在了最底下,一压就是三年。”
廖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当时压密呈的那个人,是……”
郑尚书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屋顶之上,是层层叠叠的官衙,再往上,是东宫。
廖禹:“那韩霄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白手套。”郑尚书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他替上面的人打理钱粮,把银子从这个口袋挪到那个口袋,把账做平,把船变没。上面的人拿权,他拿钱。各取所需。”
廖禹把那几本账册摞在一起,站起来,“郑大人,这些东西,我能抄一份带回去吗?”
郑尚书看着他,那双眼珠子在烛光下亮了一瞬,“你确定想接着查?”
“查。不管上面是谁,动了漕运的银子,就是动了朝廷的命脉。这件事既然让我碰上了,我没有半路停手的道理。”
郑尚书从案头抽出一沓空白的公文纸,推过来。
“就在这儿抄,抄完原件我收回去,这些东西,不能流出户部。”
廖禹坐下来,磨墨,提笔。
他的字歪歪扭扭,抄得很慢,可每一个数字都核了三遍才落笔。
郑尚书坐在对面,看着他抄。
抄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口:“你爹知道你在查这个吗?”
廖禹的笔顿了一下,“知道一些,不全知道。”
郑尚书没再问了。
抄完最后一页,廖禹搁下笔,把抄本揣进怀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郑尚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贤侄,查归查,小心些。上面的人,不喜欢被人查。”
廖禹回头,冲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王主事在廊下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上来:“廖公子,尚书大人怎么说?”
廖禹没细说,便快步往外走。
回到廖府,沈清池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院门响,抬头。
廖禹裹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
他把怀里的抄本往桌上一搁,端起沈清池面前的茶盏,也不管是谁喝过的,仰头灌了大半盏。
茶已经凉了,他浑然不觉,放下茶盏,一屁股坐在沈清池对面。
“清池,我跟你说,今天在户部,郑尚书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他把漕运总督密呈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郑尚书最后那个往上一指的手势。
沈清池听着,眉头一点一点地蹙起来。
“所以韩霄背后,是东宫?”
“郑尚书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韩霄是太子的白手套,替太子打理钱粮。盐铁的银子、驿道的补贴、漕运的窟窿,最后都流进了东宫。”
沈清池:“如果真是太子,这件事就更难办了。”
廖禹没说话,沈清池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子是廖知谦的学生,廖知谦是太子的老师。
廖家跟东宫的关系,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深。
“你打算怎么办?”
廖禹想了想:“先查清楚船的去向。郑尚书说,那批失踪的漕船,编号从丙十五到丙二十三,一共九艘。
修船的名义调离船队,修完就没了。三年前的账上只记了修船费,没记船的下落。我想顺着这个往下摸。”
沈清池:“好,那我跟你一起查。”
廖禹伸手握住沈清池的手腕,把人从身后拉到面前来。
又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沈清池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手撑在他肩上,刚要起身,腰就被箍紧了。
“别动。”廖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池身上那股浅淡的墨香涌进鼻腔,混着腊梅的冷香,让他浑身的疲惫都化开了,“清池,有你真好。”
沈清池任他抱着。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窗外的腊梅香被夜风送进来,一缕一缕的。
廖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沈清池的侧脸。
“清池。”
“嗯?”
“查账的事不急,反正这些烂账堆了也不是一两天了。”
沈清池低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廖禹凑过去,嘴唇贴在他耳廓上,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池的耳朵倏地热了,“什么事?”
廖禹的嘴唇从耳廓移到耳垂,含住那一小片柔软的肉,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我说了今晚会早点回来的,这两天都在翻账册,都没好好……”
嘴唇从耳垂移到颈侧,含住那截细白的皮肤,感觉到沈清池的脉搏在他唇下跳得又急又快。
“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