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43)
“后来呢?”沈清池问。
“后来他回来了。”陈氏说,语气里带着笑意,“人瘦了一圈,黑了不少,一见面就把我抱起来转了几圈,差点把我转吐了。”
沈清池忍不住笑了一下。
“再后来就有了廖禹。他外放期满回京的那天,廖禹已经会走路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黑瘦的男人,不认识。你爹蹲下来,伸出手,说‘爹回来了’。廖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跑了。”
“你爹站在门口,手还伸着,脸上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后来廖禹又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块糖,递给他,说‘爹吃糖’。你爹接过糖,蹲在那儿,眼泪掉下来了。”
沈清池静静听着。
“所以啊,”陈氏握了握他的手,“分开一阵子没什么,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跑过去,把攒着的想念都给他,他会接住的。”
沈清池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陈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进去睡吧,山里夜凉。”
沈清池站起来,正要回屋,陈氏又叫住他。
“清池,明天写信的时候,替我告诉那臭小子一声,就说他娘想他了。”
沈清池应了。
回到屋里,他在写好的信后面又添了一行字。
“娘说,她也想你了。”
折好,塞进信封里。信封已经鼓起来了。
他把信封压在枕头底下,吹灭烛火。
他闭上眼,听着窗外的竹声,慢慢睡着了。
百里之外的廖府,廖禹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沈清池的枕头抱在怀里,下巴垫在上面,盯着帐顶发呆。
春喜半夜起来上茅房,经过廊下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她脚步一顿,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了。
廖禹重新躺下,把枕头抱在怀里。
“清池,十二遍到了,现在是第十三遍。”
他说完,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春喜推门进来送热水的时候,发现自家公子抱着少夫人的枕头睡得像只冬眠的熊。
她想把枕头抽出来,刚碰到,廖禹就收紧了手臂,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别动……清池别走……”
春喜的手缩回来,端着水盆,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阿竹蹲在廊下啃馒头,见她出来,抬起头:“公子起了吗?”
春喜摇了摇头,在他旁边蹲下来,双手托腮,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腊梅树。
“阿竹,你说,公子这是不是害了相思病?”
阿竹嚼着馒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可能是。我家以前养过一条大黄狗,跟隔壁村的花花跑了,回来以后就天天趴在门口,不吃不喝,跟公子现在一模一样。”
春喜横了他一眼,“你拿公子跟大黄狗比?”
阿竹连忙闭了嘴,再不敢吭声。
廖禹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把枕头放回原处,下床,穿衣,洗漱。
坐到书案前的时候,他先把沈清池那盆文竹搬到面前来。
土是湿的,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浇水。
“清池,这才第三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他对文竹说,文竹不回答,叶子在日光里绿得发亮。
他翻开账册,开始核今天的份。
核了半个时辰,他把笔搁下。
从抽屉里翻出信纸,铺平。
“清池,我好想你啊!”
“文竹我每天浇一次水,浇小半瓢。它好像长大了一点点,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昨晚我数到第十三遍。你说了一天只许想十二遍,我多了一遍。这一遍不算数,还是算明天的?你回来告诉我。”
“我准备一会去找赵元朗喝酒,在家里太难熬了。”
“爹这两天也不对劲,我怀疑他想娘了,问他,他还不承认。”
第95章 你还想赖?
廖禹到赵府的时候,赵元朗正蹲在院子里逗蛐蛐。
准确地说,是安屿蹲在地上拿草棍拨弄罐子里的蛐蛐,赵元朗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目光放空,魂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罐子里的蛐蛐叫得震天响,他充耳不闻。
廖禹走过去,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
台阶冰凉,他“嘶”了一声,又懒得挪。
赵元朗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廖禹从袖子里摸出两小坛酒,往两人中间一搁,“喝不喝?”
赵元朗看了看酒,让安屿去厨房弄两个下酒菜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一人一坛酒,对着满院子的冬日萧瑟,闷头灌。
赵元朗灌了两口,瞥了廖禹一眼。
“你家沈清池呢?”
廖禹把酒坛子往膝盖上一搁,盯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跟我娘去岫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