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50)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灌了一口,凉茶入喉,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几分。
“殿下。”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臣还有一事相求。”
安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臣妻沈氏,随母亲去了岫云山外祖父家小住。太子今日能在城门口截住臣,臣担心……”
他没把话说完,安王听懂了。
“你想把人接回来?”
廖禹摇头,接回来?接回京城才是往虎口里送。
太子的人满京城都是,沈清池一回府,等于把自己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
“臣想请殿下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岫云山暗中守着。不用惊动他们,就在山脚下住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能提前报个信就行。”
安王看了他一会儿,倏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感慨的意味。
“你倒是个疼媳妇的。行,本王应了。岫云山那边,我派四个人过去,两个在山脚,两个在半山。像范武那种,一对一没问题。”
廖禹起身又要行礼,安王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人我派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殿下请讲。”
“从今天起,你所有关于此案的进展,只通过明璋与我互通消息。我今日叫你来,不是想让你冲在最前头。
我要的是一个看得清棋局、沉得住气、知道什么时候该落子的人。你若能做到,就留下,若做不到……”
安王顿了顿,“岫云山山清水秀,你去陪你媳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廖禹沉默了一息,点头:“臣明白。”
“明白就好。”安王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只扁长的紫檀木匣,走回来搁在廖禹面前,“这个,算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廖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人名、官职、任职年份,每一栏后面都用蝇头小字标注着,此人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处关卡放行丙字批次漕船,未见核验记录。
不是一份,是三份。
三年前的核销记录、过关记录、地方官员的调任时间,全部交叉比对过,每一个经手的人都在上面。
廖禹抬起头,看着安王。
“这三年,本王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安王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核销是我批的,坑是我踩的。但坑里有多少泥、泥里埋了多少石头,我总得弄清楚。”
顾明璋在旁边开口:“殿下不方便查,也不方便出面。但殿下能做的事,都做了。”
廖禹把木匣合上,抱在怀里。
这只木匣不重,可抱在怀里却沉甸甸的。
名单、邸报、案卷摘抄、王主事的调令,安王说自己是站坑边看的人,可他站了三年,把坑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摸清楚了。
就是为了等一个能下坑的人。
“殿下等的那个人,”廖禹抬起头,“就是臣?”
安王转过身,逆着窗外的光看着廖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是,也不是。我等的是一个够资格被太子亲自请去喝茶、喝完了还敢来撞我安王府的门、撞完了还有胆子继续查的人。你恰好符合。但你有一点,是我没料到的。”
“哪一点?”
“你方才跪我,不是怕我,也不是求我。”安王走回来,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是觉得你自己之前太蠢了,跪一跪,把那股蠢劲跪掉,我没看错吧?”
廖禹默了一瞬,没否认。
“那就行了。”安王端起凉透了的茶,也不在意,灌了一口。
“对自己下得去手的人,对别人不会手软。回去吧。记住,从今天起,廖禹还是那个廖禹,户部的差事照当,见了太子的人该怂就怂。案子的事,你脑子里记住就行。至于其他的,明璋会跟你联络。”
第99章 出什么事了?
廖禹从安王府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在门口解开马缰,翻身上马。
冬日的暮色来得早,街上行人渐稀,烧饼摊收了,挑担的货郎也散了,只有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笑声零零落落地传过来。
他骑在马上,没有立刻回府,而是绕到了城南那家馄饨摊。
摊主正在收摊,见他来了,擦了擦手:“公子来晚了,今日的都卖完了。”
廖禹“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过去:“明日给我留一份,我一早来吃。”
摊主接过铜板,笑着应了。
廖禹重新上马,回了廖府。
春喜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这一整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早上公子出门时的脸色她看见了,中午手上破了皮、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时辰的样子她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