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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76)

作者:妄月烬 阅读记录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没有你,我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廖禹的骨头里。

廖禹把他拽进怀里,肋骨被扯得一阵剧痛,他没吭声,只是把下巴搁在沈清池的发顶上。

沈清池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得很紧,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窝在廖禹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很久很久,才极轻地听到廖禹应了一声:“嗯。”

-

赵元朗是在周砚被抬回周府之后才得到消息的。

不是廖禹派人通知的,廖禹还在床上躺着,沈清池寸步不离地守着,谁也没顾上往外传消息。

赵元朗是从安屿嘴里听到的风声。

安屿在街上看见太医院的马车停在周府门口,几个医官提着药箱慌慌张张地往里跑,门外的石狮子旁边站了两排安王府的侍卫,阵仗大得整条街都在议论。

安屿跑回来一说,赵元朗拔腿就跑。

他从赵府跑到周府,撞翻了两个挑担的货郎,踩了一脚泥坑里的冰碴子,靴子湿透了,他浑然不觉。

跑到周府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差役认识他,差役没拦,直接放他进去了。

周砚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周崇安站在廊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在听太医说话。

几个丫鬟端着热水和帕子进进出出,铜盆里的水换了三遍,从屋里端出来的都是红的。

赵元朗跑进院子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他。

“周砚呢?”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周崇安看着他,大冬天跑得满头大汗,靴子上全是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红透了,嘴唇却在发白。

他没有客套,也没有行礼,直直地看着周崇安,又问了一遍:“周砚呢?他怎么样?”

周崇安沉默了一瞬,偏头指了指身后的房门。

“太医在里面,刀伤入腹,失血很多。命保住了,但人还没醒。”

赵元朗绕过他,推门进去了。

屋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金疮药的苦香。

周砚躺在床榻上,腰腹间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布条上还渗着淡淡的血色。

肩膀上也裹了一层,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青紫,眼睑紧闭,只有胸口那点极微弱的起伏,一下一下,轻得像随时会断。

太医正收拾药箱,见他进来,刚要说话,赵元朗已经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了。

他低头看着周砚的脸,那张平时总是游刃有余、嘴角带笑的脸,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枕上,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赵元朗没有哭。

他把周砚的手从被子里轻轻拿出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那只手是凉的,指节上全是细碎的伤口,是握刀握出来的。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像周砚平时对他做的那样,用脸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着他冰凉的指节。

“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赵元朗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声音开始发颤。

“你说要带我去看大漠孤烟,你说带我去看云海,你不醒,谁带我去?”

周砚还是没有反应。

赵元朗不说话了。

他把周砚的手放回被子里,仔细地掖好被角。

然后他脱了靴子,脱了沾满泥水的外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周砚身边躺下来。

他很小心,没有碰到周砚的伤口,只是侧着身,把脸贴在周砚的肩窝边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周砚的胸膛上,掌心底下是那颗还在跳的心脏。

“我等着你呢。”他说,声音闷在周砚的肩窝里,又轻又软,跟方才那个在跨进院子时急红了眼的人判若两人。

“你不醒,我就不走。你睡多久,我守多久。反正我以前也等过你,你那么久不来找我,我等了那么久,现在不过是再等久一点。”

他把脸往周砚肩窝里又蹭了蹭,“但你不能让我等太久,听到没?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是知道的。等久了我就不等了,我真走。”

嘴上说走,手却把周砚胸口那点衣料攥得更紧了,像是怕他真的走了似的。

-

廖禹夜里果然发热了。

整个人像被架在炭火上烤,皮肤烫得吓人,嘴唇却冷得发紫,牙关咬得死紧,浑身一阵一阵地颤栗。

沈清池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帕子刚放上去是凉的,不到半刻钟就被体温焐热了。

他取下来重新过凉水,再敷上去,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廖禹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开始说胡话。

一会儿喊“清池快走”,一会儿喊“周砚别睡”,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说什么“老头你别走,我选好了,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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