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77)
沈清池听不懂“老头”是谁,只知道他在梦里好像答应了什么。
春喜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少夫人坐在床沿,一只手握着公子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换帕子,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她把热水放下,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掩上门。
陈氏在外间坐着,一夜没合眼。
春喜劝了她三回让她去歇着,她每次都说“再坐一会儿”,这一坐就坐到了三更天。
廖知谦也静静陪在一旁。
太医开的药煎好了,沈清池一勺一勺地喂,廖禹烧得牙关打战,大半碗药顺着嘴角流出来,真正咽下去的不到小半。
沈清池也不急,用帕子擦干净他的下巴和脖颈,再舀一勺,吹凉了,继续喂。
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才堪堪喂完。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的时候,廖禹的烧终于退了。
他的牙关松开了,呼吸平稳了,脸上的潮红褪成苍白的底色。
沈清池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颈侧,确认体温降下来了,才实在撑不住靠在床柱上闭上眼。
陈氏在外间的榻上和衣而卧,廖知谦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也睡着了。
清梧院的灯亮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大亮,才一盏一盏地灭了。
神奇的是,周砚没有发热。
太医来换药的时候都觉得奇怪,刀伤入腹那么深,失血那么多,按理说当晚就该发高烧,可周砚的额头始终是凉的,脉搏虽弱却稳,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体内护着他的心脉。
太医不知道那是老头给他喂的护心丹在发挥作用。
第117章 居然没死
赵元朗守在床边,一步没离开过。
他大哥赵元翊来过。
赵元翊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元朗正趴在床沿上,一只手握着周砚的手,脸埋在臂弯里,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守在家门口不肯走的狗儿。
“元朗。”赵元翊站在门口,压低声音,“跟我回去。”
赵元朗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干得起皮。
他看着自己的大哥,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一夜没睡,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赵元翊走近了几步,“你要守着,我不拦你,但你先回去歇一晚,明日再来。”
赵元朗把周砚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没醒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劝也劝了,赵元翊又搬出来赵远,赵元朗依然不为所动,最终他无奈妥协。
他转身走到门口,吩咐安屿去赵府取几件换洗衣裳和吃食过来。
安屿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他怕跑慢了,大公子改变主意把他家公子扛回去。
赵元翊没再劝,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这个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弟弟此刻蜷在别人床前不肯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劝不动了,从小就是这样,赵元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砚醒来,是在第三日。
午时的日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斑。
周砚的眼皮动了动,先是皱了一下眉,伤口还在疼。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帐顶,自家卧房的帐顶。
居然没死,这缕意识先于所有知觉到达大脑。
他的手指动了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手背上。
温热的,软软的,带着均匀的呼吸扫过他的指节。
他微微偏头,下巴蹭到一片毛茸茸的发顶。
赵元朗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他的手叠在周砚的手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边脸。
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嘟起,呼吸又轻又匀,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他穿着赵元翊让安屿送来的干净衣裳,可眼下的青黑和干裂的嘴唇出卖了他,这个人至少两天两夜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周砚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赵元朗的睡脸,好似永远看不够。
他差一点就看不到他的元朗了。
在土地庙里,廖禹抱着他,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说赵元朗还等着你。
他当时已经看不清廖禹的脸了,意识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唯一的心念是,不能死。
他还没跟赵元朗过完这辈子,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是这个念头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门被推开了。
周崇安端着碗药进来,看见床上睁着眼的儿子,脚步顿在门槛上。
碗里的药晃了一下,洒了两滴在青砖地上。
“醒了。”周崇安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热,才在床沿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周砚脸上移到趴在床沿睡着的赵元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