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的确是周砚接住了他，否则那一跤摔下来，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可转瞬又狠狠瞪回去，“谁、谁让你亲我的！”

周砚向前迈了一步。

赵元朗立刻后退一步，满脸警惕。

周砚驻足，看着他，语气无辜：“只许你亲我抱我，我亲你一口，你便赏我一巴掌？天下间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赵元朗脸颊瞬间涨红：“我那、那是喝醉了，我认错人了，你分明是故意的。”

周砚坦然点头，毫不避讳：“我是故意的。”

赵元朗一脸震惊，这人分明做了混账事，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周砚再向前一步，这一回，赵元朗没有退。

他望着赵元朗，目光沉了几分，语气也认真起来：“刚才那一鞭，你是在跟自己置气，还是在跟马置气？”

赵元朗真想再给他一大比兜：我他娘的又不是有病，我跟自己置什么气，马又没错，我犯得着吗？老子是被你气的，疯子！

周砚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叹了一声：“下次想冲我发火，直接冲我来，别拿自己赌气。真摔伤了，怎么办？”

赵元朗愣在原地。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怪异？

周砚瞧着他怔愣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往前又凑了半步。

他半边脸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唇角又带着一点被咬破的淡红，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好了。”他声音放得轻缓，带着点故意拖出来的慵懒，“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总该消了吧？”

赵元朗一噎，刚要开口，就见周砚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碰了碰唇角，眉头轻轻一皱。

“你看看，脸被你打肿了，嘴角也被你咬得疼得厉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没等来一句多谢，反倒挨了一巴掌，还被你咬出血……赵公子，你这恩将仇报，也太顺手了。”

赵元朗脸一热，硬着头皮道：“谁、谁让你耍流氓！”

“我耍流氓？”周砚低笑，“是某人先摔进我怀里，又乖又软，我没忍住，也算情有可原。”

“你……”

赵元朗气得指尖发颤，却见周砚又往前凑近了些，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再说了，我现在又疼又伤，回去若是被父亲看见，少不得要问缘由。”

他语气慢悠悠的，“你说，我该怎么同他解释？是说自己骑马不小心摔了，还是说……被你又打又咬，伤成这样？”

赵元朗瞬间绷紧了身子。

周尚书出了名的冷酷，若是知道这事……他想都不敢想。

周砚瞧出他慌了，才不紧不慢地抛出正题：“所以，你总得负责吧？”

“我这脸，我这嘴，都是因你才伤的。你不得找个地方，给我上点药、消消肿？”

他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眼底却藏着戏谑的笑意。

“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带着伤，四处见人。”

赵元朗僵在原地，又气又乱，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自己不会上药吗？”

周砚轻扬眉梢，又往前凑了近半步，几乎贴得他鼻尖相触，“自己上，哪有你上得细心。”

一句话，说得又轻又近，气息全拂在他脸上。

赵元朗耳朵“唰”地一下红透，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道：“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离我远一点！”

周砚停下脚步，笑意浅浅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慢悠悠开口：“我离得近，你便脸红了。元朗，你这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赵元朗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底气不足，“我都是大人了，害什么羞？反正……你离我远点！”

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我警告你啊，我可不喜欢男的，我不好男风。你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可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周砚故作无辜地摊手：“我没动手动脚啊，方才只是动了一下嘴而已。”

“你……”赵元朗被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周砚却倏然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哄骗般的随意：“好好好，是我说错了。那这样，下次保证不动嘴，我动手动脚，行了吧？”

赵元朗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青，哪里还听不出他的调侃。

他懒得再与这张厚颜无耻的嘴皮子纠缠，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想见到此人。

周砚脸上的笑容一敛，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声音带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哎，元朗，等等我！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啊！”

“滚，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