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6)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可默念完之后,他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沈清池的侧脸。
烛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下颌的弧度漂亮得像画出来的。
廖禹又默念不出来了。
他妈的这也太美了。
沈清池忽然转过头,正对上他偷看的视线。
廖禹被抓个正着,做贼心虚似的猛地别开脸,差点扭到脖子。
“我、我没看你。”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
沈清池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又没话了。
廖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气氛太尴尬了,尴尬得他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干咳一声,决定打破沉默:“那个……”
“你……”沈清池同时开口。
两人都顿住。
“你先说。”廖禹连忙摆手。
沈清池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那日惊马之事……多谢你舍身推我。若不是你,当日殒命的人,该是我。”
廖禹脑子里原主的记忆碎片又挤进来一点。
混乱的街巷,惊扬的马蹄,还有少年不顾一切扑上前的身影。
廖禹心头微顿。
原主是真敢啊,就那么直愣愣的冲了上去。
可他不是那个原主。
他干咳一声,说:“嗨,多大点事,换作是谁,我都会伸手拉一把。”
沈清池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清清冷冷,却让廖禹莫名觉得,自己这话听着格外心虚。
换谁都会?他自己都不信。
沈清池没有拆穿,只缓缓收回视线,语气淡然:“我前来冲喜,不全是为了报恩。”
廖禹当即凝神细听。
“我在沈家的处境,向来艰难。”他没有细说,只淡淡一句,便足够让人听懂。
没有抱怨,没有卖惨,只是陈述一段早已习惯的苦楚。
廖禹混迹市井三年,最会察言观色,只一瞬便品出了背后的不易。
沈清池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分明的分寸:“廖家肯收留我,给我一处安身之地,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如今你醒了,也是万幸……”
他看向廖禹,目光里无亲近,无疏离,只有一份恰到好处的客气:“往后在府中,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廖禹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清池语气坦然:“这场婚事,本是为冲喜而成。你既已平安,我便只守着少夫人的名分,在人前尽到礼数,不让廖大人廖夫人忧心。私下里,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廖禹瞬间听懂了。
眼前这美人,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换做别的新郎,怕是要失落难堪。
可廖禹听完,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简直正中下怀!
他本来就不是原主,更不喜欢男人,能有这么个体贴懂事、不粘人、不找麻烦的“名义夫人”,简直天上掉馅饼。
心里差点笑出声,脸上却绷着,故作稳重地一拍沈清池的肩膀,力道自然又兄弟:“明白明白,咱俩谁跟谁,就这么办!”
沈清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得微微一僵,抬眸看他,眼底难得露出几分错愕。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上手?他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
可眼前这人……坦荡得过分,自然得过分,完全没有半分私情杂念。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廖禹浑然不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往床边一站:“不就是睡个觉吗?多大点事!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嫌的?”
他指了指宽敞的拔步床,理直气壮:“这床够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沈清池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疏远、冷淡、客气、甚至为难。
唯独没料到,是这样全然坦荡、毫无杂念、纯如兄弟的态度。
廖禹已经自顾自往床里侧一坐,拍了拍外侧的位置:“愣着干什么?睡啊!明天还要见爹娘,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出去。”
他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
这人安静的时候长得是真绝,美得跟画儿一样,可惜一开口,就立刻提醒他——是个男的。
好看归好看,跟心动没关系,纯欣赏颜值。
沈清池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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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两人同睡一床,却各躺一边。
廖禹脑袋一沾枕头就放松下来,心里美滋滋:完美。
最重要的是,这床又软又暖,比他以前在现代睡的破床舒服太多。
不就是穿过来一趟吗,有钱有势,吃喝不愁,还不用辛苦打拼。
就当是来古代免费旅游三个月,血赚不亏。
更何况这位沈公子还不纠缠他,两人客客气气当兄弟,简直不能更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