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和兄弟突然有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19)瓶邪
“小根哥,为什么一去不回?”央金问。
“因为狗把包子吃了啊。”我回答。
“那狗为什么不回来?”
“狗回来的啊!包子不回来!”我抓抓头,我应付不来这孩子清奇的脑回路。
放在几个月前,我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坐在牧民的帐篷门口,崩溃地给小孩子讲作业。
“小根哥,你会不会一去不回?”央金说。
“我又不是包子。”
闷油瓶拎着奶桶走过去,我的视线正好落在他身上。
会不会一去不回?
我不知道十月末会发生什么,也许我出去发现计划已经成功,小花接手了我的堂口。
我能再回到这里,能告诉他我的名字,再继续这里的生活。
或者说,他能不能跟我走呢?
我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脑子很快天马行空地运行起来。闷油瓶力气很大,硬碰硬肯定不行,偷偷把他弄晕呢?他本身就精通药理,想要用药迷晕他应该行不通,并且是药三分毒,伤身体。
我想起那天夜里惊悸,闷油瓶给我煮的药。惊悸是老毛病了,为了能够读取费洛蒙,我在鼻子上动了个手术,代价是很难再闻到气味。
闻不到气味的坏处,也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不香,敌人放迷香的时候我难以察觉。远不及费洛蒙带来的影响。
无数个费洛蒙织起的记忆里,我跟着蛇的目光看向过去。在入睡的时候,这些记忆会回到我的梦境,让我喘不上气。
其实没那么吓人,奈何我的肺实在不太好,每次显示出来的状态都是我要抽过去。
闷油瓶所开的酸枣仁是一些红棕色小种子,有安神功效。
他把这东西放进药锅里,又加了百合、茯苓和莲子,煎成一小锅汤。
这汤味道很酸,我提出想像第一次一样放点糖,闷油瓶照做了。但是药的效果的确不错。我甚至觉得闷油瓶是不是给我下了安眠药,我才会在喝了几天之后睡得像猪一样。
安眠药的话,闷油瓶会有抗药性吗?我看着他轻松地拎着两个巨大无比的桶走回了帐篷。
怕是得很大剂量才行吧。
不过闷油瓶估计对外国的东西不熟悉,偷偷喂他点西班牙大苍蝇,看看他什么反应。
想远了。
我左思右想,得出一个不能给闷油瓶弄晕的结果。
因为从墨脱出去的道路并不好走,没有本地人带路我很难出去。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阴暗了,闷油瓶向我这里看了好几眼,连旺姆都喊了我几句。
“我没事。”我尴尬笑笑。
“小根哥,你的腿是不是快好了。”旺姆说,“你会骑马吗?要不要教你骑马?”
“要一起玩乌尔朵。”央金说,“还要踢毽子。”
“是你自己想玩吧。”旺姆说。
我是会骑马的,踢毽子也勉勉强强。乌尔朵作为藏族特有的游戏,我还是没尝试过的。
这是一种用牦牛毛编成的绳子,可以装上石头,用力甩出去,类似一种投石器。牧民们一般用它来牧牛。
打乌尔朵也是需要技巧的。像我这种没接触过的人,肯定掌握不好力度和准头。
“你打乌尔朵准吗?”我问央金。
央金挺起胸膛,很自豪的样子,“不准。”
不知道她自豪个什么劲。
“阿坤打乌尔朵准吗?”我又问。
“阿坤很准的。”旺姆回答。
她和我讲起一件往事。
山上的拉姆一家世代以种茶为生,一年冬天,一家人农闲在家,听到屋外有很大的脚步声。
那东西咯吱咯吱踩着雪,一直在屋外徘徊。拉姆的丈夫拿棍子抵住木门,又拉上窗帘只留一个小缝。
透过窗帘,他们能看到一只熊在屋边走来走去。
熊冬季是冬眠的,如果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活动,说明它没有储存够脂肪,无法顺利冬眠。
它处于极度暴躁和饥饿的状态,正在四处觅食,怕是闻到了屋子里有人和食物的味道,思考着要不要冲进来。
拉姆看着窗外的藏马熊2米多的体型,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铁锹,觉得自己和丈夫完全没有胜算。
正焦灼之时,拉姆听啪得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中了,接着砰得一声巨响,像是石头打中了屋子。
他们顺着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闷油瓶正甩起乌尔朵,朝着熊飞石头。
只见他又甩出一块石头,“啪”砸在了熊头上,石块被熊弹飞,砰得一声砸在了屋子上。
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
熊也是被砸晕了头,在闷油瓶甩起第三下的时候,它转头就向林子跑去。
跑到林子入口它还不死心,又回头看了一眼,结果闷油瓶第三下打中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