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捡到平行世界我和小哥的崽(26)瓶邪
就这样想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和闷油瓶一起睡显著提高了我的睡眠质量,我猜是因为有他在,我的潜意识放松了,可以安然陷入深度睡眠。
但当我刚醒来看到他不在我身边,也不在房间里时,我的心跳还是骤然快起来。
不过这么多年混下来,我已经不会轻易慌得六神无主了,下一刻理智就占了上风,我还清晰记得昨晚闷油瓶说他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他这人绝不会言而无信,于是我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快速洗漱完,换了衣服出门去找他。
只有亲眼看见闷油瓶,我才能真正定下心来。
刚转过拐角要下楼,别的人没看见,先听见急促轻盈的脚步声,然后看到小孩敏捷地跑上楼梯。
“爸爸,早。”吴涯抬头清脆地叫我,她一向早睡早起,这会儿精神十足,头发衣服都整整齐齐。
“早,涯涯,看到你爹爹没?”我摸了摸她的短发。
“爹爹在楼下,说你应该要醒了。”她说,也不往上跑了,跟着我往楼下走。
我顿时放下心,脚步也放慢下来,这才有心思和她聊别的,就听她问:“爸爸,你早饭要不要吃这里的鸡蛋面,很好吃。”
“行。”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上次正经吃早饭是什么时候了。
“我先去点。”她说,然后就以来时的速度风风火火往楼下跑去,我只来得及说一句“慢点”就不见了她的影子。
我慢慢下楼绕着旅馆转了一小圈,吴涯已经向老板娘点过餐,这会儿蹲在门外逗猫,阳光照在她和猫脑袋上,发梢都是毛茸茸的金棕色。
作为主打烤全羊的东北旅馆的店猫,老板娘的猫伙食开得过于丰盛,导致它的体型已经无限趋近于胖子,脾气也和胖子一样好,被孩子摸来摸去都懒得动一下。
我没叫她,来到大堂的餐桌前,就看到闷油瓶注视着壁挂电视脏兮兮的小屏幕,看样子竟然不是在发呆。他视力很好,肯定连下方的滚动字幕都看得清楚。
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我听来没什么新鲜事,但闷油瓶脱离社会太久了,这年头就连犯人坐牢都能看书看新闻,他却与世隔绝关禁闭,现在一定想吸收身边的各种新信息。
我一进大堂,他就看向我,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早,小哥。”我说。
我坐到同一张桌边,想着给他买手机的事,很快老板娘在厨房招呼面好了,现在时候还早,跑堂的不在,我正要过去端早餐,闷油瓶先起身去出餐口把面端过来,稳稳将碗放到我面前,连汤都没漾一下。
他做得很自然,但我实在有点受宠若惊,下意识多看了他好几眼才想起来道谢,然后才没话找话:“小哥,昨天睡得好吗?我没踹你吧?”
闷油瓶答:“你睡相很好。”
这话题找得不好,虽然闷油瓶神情自若,但再聊下去我就不好意思了,我低头专注于拿筷子,他移开目光,坐在我斜对面继续看电视。
鸡蛋面是煎蛋切开了煮的,料很足,铺着青翠的菜叶,没有多余的调料,典型的家常风味,看着就符合我的南方胃口。这时小孩跑进来,我怀疑她是被面香勾回来的,问她:“涯涯,要不要再吃点煎蛋?”
她立刻点头,我就让她洗了手拿小碗来,分给她一小半。
小孩在我身边乖乖吃东西,闷油瓶安静地坐在我们对面看新闻,偶尔和我对上视线,或者看吴涯一眼,虽然他表情依旧平淡,但目光带着温度,不是很久以前生疏冷漠的样子,让我突然生出一种类似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满足感。
等到下午我作为老板,带坎肩最后清点一遍装备和人数,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二道白河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涌现出来了——我和闷油瓶坐在吉普车宽敞的后排,吴涯坐在我俩中间,胖子在副驾驶哼跑调的歌。
这个场景太有一家三口的实感了,我心里正这么想,胖子就笑得欣慰又意味深长,扭头举着手机给我们闪了一张。
我知道胖子这人是朋友圈活跃人士,提前警告:“敢发朋友圈,我就把你在宾馆的单人消费告诉小花。”
这两晚胖子叫老板娘把珍藏的酒都拿出来了,酒水账单相当可观,都记在小花账上。
胖子啧了一声,故作惊讶不满状,阴阳怪气:“怎么?想金屋藏娇啊。吴小佛爷,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愿意给小哥一个名分?做人不能忘本。”
闷油瓶一向不在意我们的玩笑,他本来像以前一样事不关己对着窗外发呆,但这时竟然看向我们,目光轻飘飘的,好像被吸引了两分注意力。
我的心像是被抓了一下,总不能说是自己心虚吧,下意识解释道:“小哥,你别听胖子胡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