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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小狐崽(47)+番外

作者:海芋牛奶 阅读记录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老头老太太,都是这条巷子里的老邻居。

“就是这个孩子!他的手一摸,我的膝盖就不疼了!”

“真的假的?老姐姐你可别骗我们。”

“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三个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顾年年,眼睛里的光芒比月华之愈还亮。

顾年年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

“一个一个来。”

消息传得比顾年年预想的快得多。

“西区新搬来的白狐族少年会治病”“不是什么大病都能治,但腰疼腿疼关节疼手到病除”“听说他手上会发光,被那光照一下就不疼了”——这些传言在西区的街头巷尾迅速蔓延,不到半个月,顾年年的小院门口就开始排起了队。

来的人多是西区的普通居民,工匠、小贩、搬运工、洗衣妇,还有一些从更偏远的村子赶来的农民。他们带来的诊金五花八门,几个鸡蛋、一袋面粉、一块腌肉、一壶自酿的米酒,偶尔有几个铜板,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句真诚的“谢谢”。

顾年年来者不拒。付不起诊金的人,他照样治。月华之愈对重伤的消耗很大,但对这些慢性的、小型的伤病,消耗微乎其微,一天治十几二十个人都不会觉得累。

他甚至觉得这比以前在废墟的日子更充实。在废墟的时候,他是被动的,等人来找他。在皇都,他是主动的,他在建立某种东西,一种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信任关系。

一个月后,顾年年小院门口挂上了一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年年医馆”。

木牌是隔壁巷子的木匠李大叔帮他做的,没收钱,说“就当还你帮我治手的人情”。李大叔的手被刨子削掉了一块肉,顾年年用月华之愈帮他愈合了伤口,连疤痕都没留下。李大叔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感慨了好半天:“我干了三十年木匠,从来没想过手能光成这样。”

顾年年看着那块木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他的人生,从月亮谷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灾厄星”,到废墟那个被人追着跑的“小崽子”,到现在,他有自己的小院,有自己的医馆,有一群认可他的邻居,有了一条虽然不宽但属于他自己的路。

“大个子,你看到了吗?”他摸了摸手腕上那条看不见的黑线,“我有自己的医馆了。快恭喜我。”

黑线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顾年年笑了——殷寂不会说“恭喜”,但那条黑线的温度,就是他的回答。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顾年年的名声传得太远了,远到超出了西区的范围,传到了南区,传到了东区,甚至传到了内城的耳朵里。

“西区有一个白狐族的少年医师,手上会发光,能治百病。”

皇都从来不缺少流言,但这条流言有一个特点,它是真的。

越来越多的“上层人士”开始注意到西区那个不起眼的小医馆。

第一个来的是南区的绸缎商人,姓赵,灰鼠族,中等身材,中年发福,穿着一身绣金的绸缎长袍,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有钱”三个字。他的右臂被马车撞断过,接上之后一直使不上力,找了很多医师都治不好,听说了“光手医师”的名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了。

顾年年检查了他的手臂,发现不是骨头的问题,是筋脉在愈合时接错了位。

“能治吗?”赵老板紧张地问。

“能治。但需要先把接错的筋脉重新断开,再让它重新愈合。”顾年年说,“会很疼。”

赵老板咬了咬牙:“只要能让这只手好起来,疼算什么!”

顾年年让他咬住一块软木,双手覆在他的右臂上,银白色的光芒亮起。月华之愈的力量渗入筋脉,先将已经长合的筋脉“软化”、松开、断开,这个过程对赵老板来说无异于重新断了一次手臂,他咬得软木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叫出来。

然后,银白色的光芒引导着断开的筋脉重新生长、重新连接,这一次是正确地、对准了方向地连接。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生长的感觉。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顾年年收回手的时候,额头上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赵老板松开软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右臂。

他的眼睛瞪大了。

“好了?”他上下左右地转动着手臂,又试着握了握拳头,“真的好了?我、我能提东西了?我能搬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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