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小狐崽(48)+番外
他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顾年年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顾医师!您这不是医术,是仙术!是神术!您想要什么报酬?银币?金子?还是房子?我在东区还有一套空着的宅子,您要是不嫌弃——”
“赵老板。”顾年年笑着把手抽回来,“够了。您看着给就行。”
赵老板最后留下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币和一匹上等的绸缎。顾年年把那袋银币收好,绸缎叠起来放进了柜子里。他不穿绸缎,但可以用来换别的东西。
赵老板离开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开口。
“顾医师,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赵老板压低声音,“您这医术太厉害了,迟早会被内城的人盯上。内城的那些大人们,可不是西区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问你能不能给。”
顾年年看着赵老板那张略显凝重的脸,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赵老板提醒。”
赵老板走后,顾年年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小黑狼不在身边,大个子的本体现在还在王陵深处。他能依靠的只有手腕上那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和胸腔里那颗砰砰跳动的心。
“大个子,你听到了吗?”他低头对着手腕说,“有人提醒我,要被内城的人盯上了。”
黑线微微热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黑线的温度升高了一度。
顾年年笑了笑,把手放下来。
他知道殷寂会保护他。殷寂从来没有停止过保护他。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面对。
那个被殷寂从废墟里捡回来的、连火都不会生的小崽子,已经长大了。
通报比赵老板预想的来得更快。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顾年年正准备关门,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巷口。
马车上没有任何标识,车帘是黑色的厚缎,外面看不到里面。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兽人,跳下车来,走到顾年年面前,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
“顾年年医师,我家主人请您过府一叙。”
顾年年接过请柬,翻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克制,格式规规矩矩,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信息。但请柬的材质——用的是上等的雪花笺,这种纸只有皇都的贵族才用得起。
“你家主人是哪位?”顾年年问。
车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年年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不去?得罪一个贵族,对他一个白狐族的外来者来说,不是明智的选择。
去?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不知道是福是祸。
手腕上的黑线在这一刻明显收紧了一些,像是在说:不要去。
顾年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又看了看那张烫金的请柬。
“好,我去。”他说。
黑线的温度骤降,殷寂不高兴了。
顾年年把请柬收好,回屋拿了一件外衫,跟着车夫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巷口的时候,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巷子口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黑斗篷,高大的身形。
赤瞳也在。
顾年年放心了。
马车穿过西区、穿过南区、穿过东区,最后在内城门前停了下来。
顾年年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那道高耸入云的城墙。内城的大门是用整块的黑色巨石砌成的,门上雕刻着金狮族的族徽——一头昂首咆哮的金色雄狮,狮子口中衔着一轮太阳。
两道城门,将皇都分成了两个世界。外城是人间的世界,嘈杂、混乱、真实。内城是贵族的世-界,安静、有序、压抑。
车夫带着他穿过内城的城门,沿着宽阔的石板路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座深宅大院前停了下来。
大门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顾府”。
顾年年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
顾。
他的姓。
门开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银白色的狐耳和狐尾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顾年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顾昭。
月亮谷白狐族的天才,顾渊的独子,小时候带头叫他“灾厄星”的人,如今已经是兽皇的御前侍卫,此刻正站在顾年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说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好久不见,年年。”顾昭说,“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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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故人重逢
顾府的正厅比顾年年想象中的要大。
不是月亮谷那种族中议事厅的大,那种大是空旷的、冷清的,说话都有回音。顾府的大是精致的、堆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幅字画、每一个摆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如今的身份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