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1)+番外
“哇,组长!”
阮白眼睛亮了亮,笑容扩大,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尖,“生哥好厉害。”
他的赞美听起来真诚无比,可张生却莫名想起女人那句“被选中的人都消失了”,胃里一阵翻搅。
他紧张看着阮白纯净无辜的笑脸,此刻这过分靠近的距离和香气……所有细节拧成一股冰冷的绳,缠上他的脖颈。
“你昨晚……”张生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问,声音发紧,“在锅炉房,看到了什么?”
阮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张生,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一些,却更显出一种专注的、近乎审视的神态。
那眼神不像平时软乎乎的阮白,倒像是透过张生的皮肉,在掂量他骨头里藏着什么东西。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让张生头皮发麻。
“看到火啊。”
阮白终于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他甚至还轻轻耸了下肩,“锅炉房里,当然只有火。那里的火很旺,声音……噗噗的,听着很暖和,也很安静。怎么了,生哥?”
他解释得毫无破绽,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意味。
可张生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正确了,反而显得刻意。
尤其是“很安静”这三个字,结合昨晚那诡异消失的几分钟,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
【卧槽这对话我汗毛竖起来了】
【阮白这反应……绝了,看似回答了,其实屁都没说】
【“那里的火很旺”——废话文学大师】
【重点难道不是张生突然问这个吗?他起疑心了!】
【起疑心有啥用,你看他被阮白看得都快同手同脚了】
【“很安静”……妈呀,结合信号中断,细思极恐】
“没什么。”
张生生硬地别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对视:“水……谢谢你的水。我去干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操作台前,心跳如擂鼓。
手掌因为用力握着工具而指节泛白。
组长……消失的组长……锅炉房的火……阮白身上挥之不去的香气……
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
不能慌。
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他得活下去,得弄明白。
既然成了“组长”,也许……能接触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上午的劳作在机械重复和高度紧绷中度过。
任务量翻倍,本地工人依旧沉默如背景板,只是偶尔,张生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冰冷麻木,不带任何情绪。
几人疲惫回到宿舍,炎炎夏日,宿舍像是冰窖一样冷,张生盖紧被子昏沉睡过去。
第8章 宝山鞭炮厂(八)
脑子里光怪陆离,张生总是醒。
“嗬……嗬……”
异样的响动从宿舍角落传来时,张生几乎是瞬间惊醒。
他肌肉记忆般弹坐起来,循声望去。
白天沉默寡言的异化工人此刻,他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脖子像断了一样歪向一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更可怕的是,数条滑腻的、灰扑扑的触须正从他裂开的嘴角钻出,在空气里缓慢蠕动,朝着距离最近、还在熟睡的阮白的床铺探去。
“操!”
张生脑子嗡地一声,身体比思考更快。他掀开薄被,赤脚重重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几步就冲到阮白床前,用自己结实的身躯挡在了前面。
阮白醒来时,睫毛颤了颤。
睁开眼看见张生挡在自己床前,宽阔的背肌紧绷着,把那件洗得发灰的工字背心撑得满满当当。
他怔了半秒,眼里浮起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异化工人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数条滑腻的灰色触须从它裂开的嘴角窜出,猛地缠上张生的手臂,要把人拽过去。
张生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那股从脊椎骨炸开的力量蛮横地冲进四肢百骸。
他右臂肌肉贲张,小麦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五指像铁钳般骤然收拢!
“噗嗤。”
触须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攥碎,溃散成带着腥味的灰雾。
工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整个身体扑了过来。
张生侧身,脚步一错——那是以前在村里跟人打架时练出来的步子,笨拙,但实用。
他拳头挥出去,没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直接野蛮的力道,狠狠砸在对方肩关节的衔接处。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吓人。
工人被打得歪倒,撞翻了旁边的铁皮柜,发出哐当巨响。
弹幕滚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