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12)+番外
更多的魂灵扑了上来,用爪牙撕扯,用身体冲撞,冰冷的怨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张生的身体和意志。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充满了无数痛苦的哀嚎和疯狂的嘶吼,仿佛要将他拖入无边的地狱。
但他一步未退。
他的拳头,他的肘击,他的踢踹,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近乎野蛮的悍勇。
他将扑向阮白方向的魂灵一个个打飞、撞开,用身体挡住那些漏网之鱼。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浅浅的、仿佛被寒冰划过的白痕,那是魂灵攻击留下的痕迹。
虽然没有流血,但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刺痛和冰冷,比肉体创伤更加难熬。
他就这样,如同一块矗立在怒涛中的礁石,任凭魂灵狂潮如何冲击拍打,始终死死地钉在原地,为身后的阮白,撑开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他脚下的、凝结了白霜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在他身后,阮白闭上了眼睛。他双手紧紧握着那个散发着强烈冰蓝色光芒的项圈,将它贴近自己的心口。
他不再去看周围恐怖的景象,不再去听那些疯狂的嘶吼。
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感知都沉入了与项圈的联系之中,沉入了那片由豆豆的记忆和执念构成的、悲伤而愤怒的海洋。
他开始低声地、用一种奇异而轻柔的、仿佛能与灵魂共鸣的语调,诉说起来。
那不是用嘴说出的语言,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情感的共鸣。
通过项圈这个媒介,透过无数魂灵的嘶吼,朝着那个巨大的、悲伤而愤怒的金色虚影,缓缓流淌而去。
“豆豆……我知道,你很痛……”
“你看到主人倒下了,再也不会起来,你走了很远的路,找到这里……”
“你想报仇,想救那些和你一样痛苦的同伴……”
“它们死了,因为帮你……”
“你很内疚,很难过……”
“你最后……咬了那个瓶子,把药滴进他的碗里……”
“你躺在他脚边,也很想你的主人……”
“我知道,你不想……让别的狗,别的人,再经历同样的痛苦……”
阮白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抚慰力,如同最温柔的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进那狂暴愤怒的怨念海洋深处。
他诉说的,是豆豆的经历,是豆豆的感受,是豆豆深藏于所有仇恨之下的、最本真的悲伤和渴望。
随着他的“诉说”,他手中的蓝色项圈,光芒越来越盛。
那冰蓝色的荧光,不再是与周围怨念对抗,而是开始主动地、轻柔地,向着豆豆那庞大的金色虚影蔓延而去,如同伸出的、试图安抚和连接的手臂。
第78章 长信肉狗养殖场(二十六)
豆豆那巨大的、充满悲伤和愤怒的眼睛,在阮白意念传递过来的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
它那由怨念构成的庞大身躯,似乎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周围那些疯狂攻击张生的犬魂,攻势似乎也略微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充满恶意,但多了一丝困惑和……倾听。
张生压力稍减,趁机喘了几口粗气,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死死盯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魂灵。
他能感觉到,阮白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也极其关键的事情。他必须在阮白成功,或者失败之前,撑住!
他再次握紧了拳头,尽管手臂和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同磐石般坚定,死死守护在阮白与那无尽怨念狂潮之间。
净化,或者说,沟通与理解的尝试,才刚刚开始。
而最危险的部分,或许还在后面。
张生站在翻腾的怨念狂潮与阮白之间,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一块历经千年风浪的礁石。
他右臂的疼痛已经麻木,左肋的闷痛和内脏的不适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加剧,嘴角的血迹早已被阴寒的空气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脖子上“金钟罩”碎裂的吊坠只剩下一截断裂的细绳,提醒着他最后的防护已然消失。
前方,豆豆那庞大如山岳般的金色虚影缓缓低下头。
那双盛满了无尽悲伤与冰冷愤怒的湖泊般的眼睛,穿透无数嘶吼咆哮的犬魂,直直地、带着一丝困惑和越来越浓的审视意味,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紧握发光项圈、正以奇异语调进行着灵魂层面“诉说”的青年身上。
周围,无数形态狰狞、散发着冰冷恶意的犬魂,并未因为豆豆的短暂停顿而放弃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