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26)+番外
那店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张生正想着,赵老板的小房间门开了。
赵老板走出来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张生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
商场另一边,李阿叔的桂林米粉店里,珍妮薇正用叉子卷着米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李阿叔,您在这条街开店多少年了?”
李阿叔擦着桌子,说二十多年了,这条街的店他都熟。珍妮薇又问那四季春的赵老板呢?也熟?
李阿叔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说熟,当然熟,都是老街坊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发紧,眼睛不自觉地往卤肉店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
安思淮坐在角落里,看似在喝汤,实际上他的瞳孔微微发亮,那是能力发动的征兆。
透过墙壁,他看到赵老板的心脏位置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形状像一团雾,又像一只蜷缩的手,正缓缓蠕动着。
他收回视线,对珍妮薇微微摇了摇头。
珍妮薇放下叉子,朝李阿叔笑了笑,说李阿叔,您知道这条街以前发生过火灾吗?
李阿叔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动作很慢,仿佛腰弯不下来。
等他直起身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眼珠子不安地左右转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后厨,把门关上了。
第87章 万隆商场(二)
林禾站在门口,看了珍妮薇一眼。
珍妮薇朝她使了个眼色,林禾会意,绕到后厨窗户那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李阿叔正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害怕。
傍晚时分,商场的人流渐渐稀疏。
张生站在卤肉店门口伸了个懒腰,肩膀的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正准备去找阮白,余光瞥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跑来,手里举着一个气球,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装饰灯,完全没注意到脚下。
小孩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方扑过去。
那个方向正好摆着一锅刚出锅的热卤汁,锅柄伸出灶台边缘一截,正对着小孩的脸。
张生想都没想,一步跨过去,弯腰伸手,五指直接握住那根滚烫的铁锅柄。
铁锅柄的温度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张生的手掌刚握上去就听到滋的一声,像肉贴上了烧红的铁板。
他咬紧牙关把锅往回一推,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小孩的后领,把孩子拎起来放到安全的地方。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等周围的食客反应过来时,小孩已经安全落地,张生的右手掌心红了一片,皮肉翻开的地方渗出血珠。
小孩的妈妈冲过来抱起孩子,连声道谢。
张生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说没事,让小孩以后小心点。
赵老板从后厨冲出来,看到那锅卤汁差点被撞翻,脸都白了,指着张生的鼻子骂他多管闲事,说这锅卤汁值好几百块钱,泼了他赔得起吗。
张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
“喊什么喊,不就一锅破卤水吗?”
江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了出来,一把拉开赵老板,把一瓶冰水塞进张生手里,动作粗鲁得像在扔垃圾。
他瞪着赵老板说这是公共场所,你摆个热锅在外面还有理了?信不信我开张罚单把你店封了?
赵老板被噎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回了后厨。
江湛转过身,看到张生还傻站在那里,手心里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神无辜得像只被踢了一脚的狗。
他皱起眉头,声音放低了说下次别这么拼命,蠢死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生拧开冰水,倒了一点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灼烧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抬起头想跟江湛说声谢谢,但江湛已经走远了,只剩一个笔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生哥。”
阮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张生转过身,阮白正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红色的绶带还没解下来,脸颊被晚霞染成了橘色。
他走到张生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张生红肿的手掌,没说话,只是拉起张生的手腕,把掌心贴在自己脸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张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说:“
阮阮你干嘛,手脏。”
阮白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看起来温顺又乖巧,声音软糯糯地说:“生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