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27)+番外
张生说:
“不疼,皮糙肉厚的,没事。”
阮白哦了一声,松开手,视线越过张生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江湛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那个眼神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张生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正忙着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脑子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赵老板解释那锅卤汁的事。
深夜,员工宿舍的走廊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暗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江湛从公共浴室回来,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踩着一双拖鞋慢悠悠地走。
拐角处突然多了一个人影,他差点撞上去,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是谁。
阮白靠在墙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衣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让那张精致的脸看起来像一幅画,美则美矣,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歪着头看向江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轻声开口:“江警官,很喜欢我家的生哥吗?”
那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黏糊糊地黏在耳朵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江湛的后背再次窜起那股寒意,这次比下午更浓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沿着他的脊椎骨往上爬。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墙壁,冷声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跟那个土包子没关系。
阮白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听起来像某种小动物在夜里发出的叫声。
他歪着头看了江湛几秒,然后慢慢直起身,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来,侧过脸,用余光看了江湛一眼。
“那就好。”
门关上了。
江湛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想起下午阮白看张生的眼神,那种占有欲浓得像实质化的液体,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江湛又想起刚才阮白站在走廊里的样子,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不是敌意,而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像一个被挖空了内里的玩偶,只剩下一张漂亮的皮。
江湛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张生接住滚烫锅柄时的表情——疼得脸都白了,嘴里还说没事。
“操。”江湛骂出声来。
他翻出手机,给张生发了一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离那个阮白远点,他不正常。”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江湛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知道张生根本没当回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发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隔壁房间里,阮白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还残留着张生脸颊的温度,那种温热透过皮肤渗进血管,让他整个人都舒服得想叹气。
他把手举到鼻尖闻了闻,是张生身上的汗味,混着卤汁的油腻气息,在别人闻起来可能觉得难闻,但他觉得好闻极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下午的画面,江湛站在走廊尽头笑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
阮白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像夜行动物在暗处注视猎物时的样子。
他慢慢弯起嘴角,笑容甜得发腻,但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
“江湛。”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碾过每一个音节,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片刻后,他站起身,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赵老板的房间还亮着灯,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赵老板的身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阮白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衣的衣领,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嘴角那个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像刻在脸上一样。
而在同一栋楼的另一端,张生正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把手机举在脸前,反复看江湛发来的那条消息——“离那个阮白远点,他不正常。”
张生皱着眉想了想,回了一条:“知道了。”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阮白今天站在商场门口发了一整天传单,胳膊肯定会酸。
晚上蹭他手心的时候,手指凉得像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