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33)+番外
他说这条街的水比想象中深,李阿叔的反应不对劲,不像是单纯的目击者。
珍妮薇说废话,他要是个普通摊贩,我们用得着来这里?安思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林禾从窗户边退回来,压低声音说李阿叔在念叨“火”“锁”“出不去”这几个词,重复了很多遍。
珍妮薇的眉毛挑了一下,说锁?什么锁?
林禾摇了摇头,说听不清,他说话太碎了,像在说梦话。
安思淮站起来,说先回去,今天问不出更多了,再问下去李阿叔就要崩溃了。
珍妮薇冷笑一声,说安大会长倒是有同情心,安思淮没理她,径直走出了米粉店。
三个人在商场走廊里分散开来。
珍妮薇和林禾去了二楼的奶茶店,安思淮独自在商场里转了一圈,路过卤肉店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张生正蹲在地上擦地,背部的肌肉在动作间起伏,汗水沿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
安思淮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嘴角往下撇了撇,然后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傍晚时分,张生终于把后厨收拾干净,赵老板扔给他一盒盒饭,说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张生接过盒饭,打开一看,白米饭上面铺了一层卤肉,肥的多瘦的少,油汪汪的,闻起来就是白天那锅卤汁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那股甜腥味又在嘴里炸开了,比闻的时候更浓烈,像有什么东西黏在舌头上,怎么都咽不干净。
他皱了皱眉,把肉拨到一边,只扒了几口白饭,就把盒饭盖上了。
赵老板从旁边经过,见他没怎么吃,脸色沉了下来,说不吃拉倒,明天饿了自己想办法。
张生说赵老板,卤汁里到底加了什么,味道真的不对。
赵老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说你一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嘛,不想干就滚。
张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赵老板眼睛里那股近乎疯狂的光,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说对不起赵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吃就是了。
他拿起筷子把那些卤肉全塞进了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那股甜腥味顺着食道往上返,他忍住了没干呕。
赵老板盯着他吃完,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年轻人不要太多事。
深夜,张生躺在员工宿舍的床上,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甜腥味怎么都散不掉,像一条蛇盘在他的胃里。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传来隔壁房间的动静——赵老板的房间。
赵老板又在自言自语了。
张生竖起耳朵,贴着墙壁听。
赵老板的声音忽大忽小,像在跟什么人吵架,又像在跟自己说话,说的内容断断续续的,张生听了好一会儿才拼出几个完整的句子。
“不能停……停了就完了……回头客都靠这个……李阿叔那个告密的……他活该……”
张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起白天赵老板翻箱倒柜找的那个小瓶子,想起卤汁里那股让人恶心的甜腥味,想起李阿叔提到火灾时发抖的手。
这些东西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缺了最关键的几块。
他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阮白晚上来给他送了一杯奶茶,说是商场管理处发的福利,他舍不得喝,留给生哥。
那杯奶茶现在还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凉透了,张生伸手摸了摸杯子,想起阮白把奶茶递给他时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感觉,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玉。
张生把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甜得发腻,但他还是喝完了。
他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心里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赵老板的卤汁、赵老板的小房间、赵老板嘴里念叨的李阿叔、李阿叔提到火灾时的恐惧、安思淮和珍妮薇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江湛从长信肉狗养殖场追过来的目的。
这些人为什么都来了万隆商场?
赵老板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李阿叔嘴里说的“火”和“锁”是什么意思?
张生想不出来,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卤汁肯定有问题,他明天得再找机会看看赵老板的小房间。
第92章 万隆商场(七)
阮白把脸埋进张生的手臂里,蹭了蹭,然后抬起眼睛看了张生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但很快就散了。
张生看不懂那眼神,也没多想,抬手揉了揉阮白的头发,说:“走吧,你想吃什么?”
阮白说:“想吃甜的。”张生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叹了口气,说:“行,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