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41)+番外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李阿叔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李阿叔,你听我说。赵德厚已经死了,你看到的那个东西不是他,只是披着他皮囊的怪物。它来找你是想吓你,你不能怕,你越怕它越来。”
李阿叔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你不懂……那场火……那天风太大了……我听到他们在叫……隔壁的阿芳在叫救命……我出不去……我救不了他们……”
珍妮薇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朝林禾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灯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珍妮薇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林禾。”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它世界’到底是什么?”
林禾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它只是……存在。像一个黑洞,本身没有恶意,但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撕碎。”
珍妮薇把烟掐灭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焦痕。
她看着那个焦痕看了很久,然后说:
“赵德厚被‘它世界’标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杀人犯了。阮白呢?他为什么会被‘它世界’盯上?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禾没有回答,因为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走廊尽头的铁门哐当作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撞门,又像倒计时的钟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第97章 万隆商场(十二)
第二天的营业高峰比前一天来得更早。
早上九点商场刚开门,卤肉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张生从后厨搬出第四桶卤味的时候,看到前厅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十几个顾客站在门口等位。
那些人的表情很奇怪,眼睛发亮,嘴唇不停地舔,手指在柜台上敲着焦躁的节奏。
赵老板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红润。
他一边收钱一边笑,那笑容夸张得不像正常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他每收一份钱,手指就会在抽屉里多停留半秒,像是在抚摸那些钞票,感受纸张的质感。
张生把桶放好,转身回后厨的时候,看到赵老板端着一个小碗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碗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他见过,前天晚上赵老板对着灯光照的那个小瓶子里装的就是这东西。
赵老板走到卤汁锅前,掀开锅盖,把粉末倒进去,用长柄勺搅了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千遍。
那勺子在锅里搅动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了张生的耳朵。
“赵老板。”张生的声音很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沉。
赵老板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搅动。
张生走过去,伸手按住了锅盖的边缘。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张开几乎盖住了半个锅盖,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老板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动物才会露出的警觉和敌意。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张生问。
赵老板把勺子往锅里一扔,汤汁溅出来落在灶台上,发出“滋”的一声。
他转过身面对张生,个子比张生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一点都不弱,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加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张生的手指在锅盖边缘收紧了。
他说:“那些东西吃了会上瘾,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赵老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被戳穿了伪装之后恼羞成怒的愤怒。
他一把推开张生的手,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懂什么!你一个臭打工的懂什么!不加这个谁来吃?没人吃我拿什么还债?我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关你屁事!”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张生一脸。
前厅的食客们被这声吼吓了一跳,纷纷扭头朝后厨方向看。
排队的队伍骚动起来,有人在问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垫着脚往里张望。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声喊了一句“赵老板,还卖不卖了”,赵老板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张生。
张生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腰背挺得笔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跟一个发疯的人说话:“赵老板,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你不能害人。这些东西吃到人肚子里,会毁了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