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42)+番外
赵老板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癫狂,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尖叫的大笑,在逼仄的后厨里回荡,震得碗柜上的盘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但那眼泪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可逆转的崩坏的外溢。
“害人?”赵老板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平静,“他们愿意吃,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逼他们买。他们自己排着队来买的,怪得了谁?”
张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赵老板眼睛里的光,那光已经不像人类的眼睛了,浑浊的,粘稠的,像一滩死水里映出的月亮。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说:“赵老板,把今天这批卤汁倒了,我当什么都没看见。”
赵老板歪着头看他,那歪头的角度不对,太大了,像是脖子里的骨头少了几块,整个脑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挂在肩膀上。
他的嘴角慢慢往上弯,弯到了一个人类肌肉结构无法达到的弧度,然后他说:“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老板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撕开了。
先是皮肤。
赵老板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缝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从裂缝里渗出的是不是血,而是一种灰黄色的油脂,散发着浓烈的甜腥味,比卤汁的味道浓一百倍。
他的四肢开始扭曲,关节反方向弯折,手臂像橡皮一样拉长,手指变成了触手一样的细长,每根手指的末端都长出了一张婴儿般的小嘴,嘴里的牙齿密密麻麻,像碎玻璃。
赵老板的衣服被撑裂了,露出的不是人类的躯干,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肉块的表面覆盖着无数个隆起的疙瘩,每个疙瘩都在有节奏地跳动,像一颗颗独立的心脏。
他的脊椎骨从后背刺穿出来,变成了一排锋利的骨刺,骨刺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最后是脸。
赵老板的脸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五官移位扭曲,眼睛从眼眶里凸出来,像两颗快要掉落的玻璃珠,但那双眼睛还在转动,还在看东西,还在盯着张生。
后厨里的几个员工尖叫着四散而逃,洗碗阿姨摔了一跤,爬不起来,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张生一步跨过去,弯腰把洗碗阿姨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后门外,说:“快跑,去找人帮忙。”
洗碗阿姨连滚带爬地跑了,走廊里传来她慌乱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喊。
赵老板,或者说曾经是赵老板的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像金属刮擦金属,像玻璃碎裂,又像几十个人同时在尖叫。
它的触手猛地甩过来,速度快到张生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触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墙壁上,瓷砖碎了一片,露出里面的红砖。
张生后退了两步,脚跟抵住了灶台的边缘。
他伸手摸了一下肩膀,手指上沾了血,刚才那一下擦破了他的皮肤,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抬头看着那只怪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东西跑到前厅去,前厅有几十个顾客,还有小孩。
张生弯下腰,双手扣住灶台上那只巨大的铁质卤味桶的边缘。
那只桶平时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抬动,空桶就有一百多斤,装满卤味之后将近三百斤。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来,背部的肌肉在皮肤下翻滚,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一咬牙,把桶扛了起来。
卤汁在桶里剧烈晃动,溅出来的汤汁落在他的肩膀上,烫出了几个水泡,但他感觉不到疼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怪物身上。
他迈出一步,地面瓷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第二步,第三步,他把桶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怪物砸了过去。
铁桶在空中翻滚,卤汁像瀑布一样洒出来,整个后厨弥漫着那股甜腥味,浓到让人作呕。
怪物的一条触手甩过来,缠住了铁桶,但铁桶的重量加上张生投掷的力道太大了,触手被撕成了两截,断口处喷出灰黄色的液体,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铁桶砸中了怪物的躯干,把它撞退了几步,但也仅此而已。
怪物稳住身形,那条被撕断的触手断口处蠕动了几下,几秒后长出了新的触手,比原来的更长更粗。
它歪着头看了张生一眼,那个歪头的动作和赵老板刚才一模一样,角度不对,太大了,然后它的四条触手同时甩了过来。
张生避开了两条,被第三条缠住了左臂,被第四条缠住了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