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49)+番外
隔间里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上印着“复方甘草片”的字样,角落里还有一台小型研磨机。
研磨机的漏斗里还残留着灰白色的粉末,空气里的甜腥味浓得像固体一样黏在鼻腔里。
张生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瓶甘草片,瓶盖上落满了灰,但瓶子本身很干净,说明经常有人翻动。
他拿出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又把研磨机里的粉末样本用纸巾包好塞进裤兜。
正准备退出去时,手指碰到了纸箱后面的墙壁。
那面墙的触感不对劲,不是水泥的粗糙,而是塑料的光滑。
张生把纸箱挪开,墙上贴着一个透明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小块发光的碎片。
碎片大约拇指大小,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光芒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明灭。
他见过这种东西,阮白每次吸收记忆碎片时,那些碎片就是这种光。
他刚伸出手,身后传来铁皮被推动的声音。
阮白从管道入口爬了进来,白色衬衣上蹭了不少铁锈,脸上还挂着迎宾员的职业微笑。
但张生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软糯无害的温吞,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
“生哥找到好东西了。”阮白的声音很轻,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出诡异的层次感。
张生没有把手缩回来,只是侧过身挡住那个密封袋。“你怎么进来的?”
“商场入口的迎宾台太无聊了,我就到处走走。”阮白歪着头,目光越过张生的肩膀落在那个发光的密封袋上,“然后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张生盯着阮白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阮白的表情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发现了新玩具,天真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你要这个?”张生问。
阮白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靠着管壁坐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生哥想看就看吧,我不抢。”
张生愣住了。
他以为阮白会像之前那样干脆利落地出手抢夺,甚至做好了被“剥夺”能力掏空身体的准备。
但阮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乖巧的旁观者。
“你不想要你的记忆碎片了?”
“想啊。”
阮白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但我更想看生哥看到我的记忆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张生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把密封袋从墙上揭下来。
碎片在他掌心亮了一下,随即化作无数光点钻进他的皮肤。
一股冰冷的刺痛从指尖蔓延到太阳穴,他眼前突然闪过一连串破碎的画面——
纯白的空间,没有窗户,没有门,四面墙壁白得像医院的手术室。年轻的阮白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手腕脚腕都被金属扣环固定住。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影,面容模糊得像被水泡过的照片,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阮阮乖,把今天的事忘掉,忘掉就好了。”
阮白的头被人按住,一只冰凉的手掌盖在他眼睛上。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小动物受伤似的呜咽声,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在白色地板上。
“我不想忘……”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忘记他……”
那只手没有停下。
阮白的眼神从恐惧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洞,最后变成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他安静下来,脸上挂着泪痕,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像一个人偶被重新调整好了表情。
第103章 万隆商场(十八)
画面切换,同样的纯白空间,但这次阮白是站着的。
他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皮肤白得透明,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不是自己的。
“你是谁?”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容甜腻得像过期的糖果。
“我是阮阮呀。”
张生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跪在管道里,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
阮白还坐在对面,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审判。
张生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刚才画面里阮白哭着说“我不想忘记他”时的表情,那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说“忘掉就好了”,阮白最后对着镜子露出那个甜腻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