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53)+番外
珍妮薇翻了个白眼,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安会长,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念诗的语气说话?听着就烦。”
安思淮笑了笑,没有反驳。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阮白,眼神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
“那个东西不该留在它世界。”安思淮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阮白身上的污染源浓度太高了,继续留着他,迟早会变成比赵老板更可怕的怪物。”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清除。”
珍妮薇盯着安思淮的侧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说得真好听。清除污染源,保护它世界的安全,多正当的理由啊。但你摸着良心说,你是真的在意它世界的安全,还是单纯看不惯他眼里只有那个土包子?”
安思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珍妮薇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叼在嘴里,还是没有点燃,“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习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天使工会的会员崇拜你,别的工会的会长巴结你,副本里的路人甲看见你那副圣父笑容就恨不得跪下喊爸爸。你享受这种感觉,对吧?”
安思淮没有说话。
“但阮白不一样。”
珍妮薇继续说着,语气里的嘲讽越来越浓,“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在乎的是那个搬卤肉桶的土包子,是你最瞧不上的那种人。所以你受不了,你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觉得阮白应该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才对。”
安思淮的微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下巴微微收紧,眼神里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厌烦。
“你说完了吗?”
“还没。”
珍妮薇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转过身正对着他,“你知道你和阮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阮白至少是真的在乎张生,虽然那种在乎的方式很变态,但至少是真的。而你连自己在乎什么都不清楚,你只是习惯了所有人都应该在乎你。”
安思淮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慢慢拍了拍掌,掌声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出诡异的节奏。
“珍妮薇会长果然名不虚传,观察力真敏锐。”
他的语气恢复了温和,但每个字都像裹了糖衣的刀片,“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说的这些都对,但阮白确实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污秽?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我没说矛盾。”
珍妮薇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我只是说你别拿清除污染源当借口,干的是嫉妒的勾当。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安思淮看着她,眼神里的厌烦慢慢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的价值。
“你好像很欣赏那个张生。”
珍妮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我欣赏他?你是眼睛瞎了吗?我最烦的就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好人,看着就让人想揍。”
“那你为什么一直护着他?”
“我没护着他。”珍妮薇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真的对阮白动手,第一个冲上来拦你的不会是别人,就是那个你看不上的土包子。到时候你怎么办?连他一块儿清除?”
安思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从栏杆上放了下来,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这是一个防御性很强的姿势。
“如果他非要挡的话,那也是他的选择。”
珍妮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嘲讽少了一些,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
“安思淮,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可悲的地方,不是伪善,而是你连自己伪善都不承认。你觉得你做的每件事都有正当理由,你觉得你是正义的一方,你觉得那些反对你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你从来没想过,也许你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清除的东西。”
安思淮的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这次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但眼睛里的寒意也更浓了。
“珍妮薇会长,你的教诲我记下了。但现在副本要关了,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赵老板身体里那个污染源已经被阮白吸收了,如果你想拿到它世界的情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阮白身上取。你打算怎么取?用抢的?用骗的?还是用你的温柔感化他?”
珍妮薇没有回答。
安思淮轻笑一声,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珍妮薇站在栏杆边,看着下方越来越混乱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