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60)+番外
“生哥……带我走……”
张生把手翻过来,反握住阮白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阮白的整只手包在掌心里。
他的手背还在流血,血沾在阮白的手指上,顺着那些黑色纹路往下淌,流到阮白的手腕处就停住了,像是被那些黑色纹路吸收了一样。
“我带你走。”张生说。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阮白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整个人抱了起来。
阮白的身体轻得不像话,但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度,像抱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火炉。
张生的手臂被烫得发红,皮下的毛细血管在高温下扩张,整条手臂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粉红色,但他没有松手。
光门在剧烈闪烁,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泡。
门框的边缘已经开始碎裂,碎屑一片一片往下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有人在摔玻璃杯。
珍妮薇已经拉着林禾冲进了光门,江湛站在门边,一只脚踏在门里,一只脚踩在门外,回头看着张生。
“快点!”江湛的声音被气流扭曲了,听起来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张生抱着阮白往光门跑。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石板碎裂成小块往下坠落,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
他跑得很快,快到他从来没有跑过的速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阮白的白头发在他眼前飘动,那些从黑色变成白色的发丝在金色的光线下折射出银色的光泽。
他跑进光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它世界的穹顶彻底塌了。
光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但这一次,关闭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世界。
它世界在它存在的最后一秒里把所有被困住的能量都吐了出来,那些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涌向所有与现实世界相连的通道,涌向每一个曾经被它世界标记过的灵魂。
张生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不是在空间中被抛出去,而是在时间和维度中被抛出去。
他的身体在无数条通道中穿行,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旋转,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一张脸。
然后一切突然静止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空。
这片天空不是它世界的灰白色,也不是地球的蓝色,而是一种介于紫色和粉色之间的颜色,像日落前最后几分钟的天际线。
天上有两个月亮,一大一小,大的那颗是银白色的,小的那颗泛着淡淡的红,两颗月亮并排挂在天上,把整片大地照得通亮。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它世界那种陈旧的灰尘味,而是某种植物的清香,像刚割过的草坪,但又多了一层甜意。
张生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草很短很密,颜色不是绿色的,是一种介于灰和蓝之间的颜色,踩上去的触感像地毯。
他坐起来,阮白躺在他旁边,眼睛闭着,脸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眼角和嘴角处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头发还是白色的,散落在蓝色的草叶间,像一摊融化的雪。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但手还握着张生的,力道比以前轻了很多,像一只快要脱手的风筝。
第110章 万隆商场(二十五)
珍妮薇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天上那两颗月亮,红色的卷发在紫色的夜空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林禾蹲在地上,把旅行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仪器,仪器上的屏幕在疯狂跳动数字,跳动的频率快得像一个疯了的心电图。
“这是哪里?”张生问。
珍妮薇低下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核心异能者被流放之前住的地方。那个小世界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这个星球的一个投影。现在它世界崩塌了,所有被关在里面的能量都回到了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她指了指天上那颗红色的月亮,“那颗小的就是它世界最后的残骸。”
江湛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左眼因为没有了眼罩而眯着,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走到张生身边,低头看着阮白,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同情,但又都不完全是。
“他吸收了太多污染源。”江湛说。
“它世界的能量本来就不稳定,他把那些能量全部吸进身体里,就像一个气球被吹到了极限。现在它世界没了,但那些能量还在他体内,如果不找个地方释放出来,他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