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66)+番外
张生把他放在床上,拉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阮白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他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动,就不掰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楼下麻将馆的洗牌声还在继续,厨房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落在水池里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张生脱了鞋躺在床的另一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阮白翻了个身,脸埋在张生的肩膀里,呼吸拂过张生的脖子,又轻又慢,带着红烧肉的余味和他身上那股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的甜意。
张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它世界没了。
阮白变回了普通人。
那些能量在他自己的身体里安静地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他不知道那些能量会在他体内待多久,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再次失控,不知道安思淮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他现在躺在这张床上,旁边这个人抓着他的衣角,呼吸温热而平稳,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有一颗星星亮了一下,又暗了。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张生在半夜醒了一次,因为阮白在说梦话。这次梦话的内容很清楚,只有一个词。
“红烧肉。”
张生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第114章 番外3
阮白是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被星探发现的。
那天张生让他去买一瓶酱油,他穿着张生的旧卫衣出了门,卫衣是深灰色的,帽子上的抽绳一长一短,裤脚挽了两道还是拖在地上。
他排在队伍中间,低头玩手机,白色的头发从卫衣帽子里支棱出来,在超市惨白的灯光下白得像一盏灯。
排在他后面的女人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十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自己在经纪公司工作的朋友。
第二天,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敲开了张生家六楼的门。
张生打开门的时候正在擦手,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抹了发胶,皮鞋锃亮,站在门口像一本被摆错了位置的杂志。
他看了一眼张生的围裙,又看了一眼张生身后的房间,目光在逼仄的客厅和老旧的家具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从厨房探出头来的阮白。
阮白手里拿着锅铲,白色的头发用张生的发圈扎了一个小揪揪,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他歪着头看着门口的男人,表情像一个没见过陌生人的小孩。
男人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在镜头前,在后台,在各种灯光和滤镜的加持下。
但阮白不是那种好看,阮白的好看是不讲道理的,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他站在那里穿着大两号的旧卫衣脸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锅铲,你依然觉得全世界的光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好,我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陈锐。”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请问您有兴趣从事演艺工作吗?”
阮白没有接名片,转头看着张生。
张生站在门口,围裙上的酱油渍已经干了,变成一块深褐色的印子。他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陈锐,沉默了几秒。
“进来坐吧。”
陈锐坐在张生家的旧沙发上,沙发弹簧坏了,坐着会往下陷,他不得不把身体往前倾才能保持一个得体的姿势。
张生给他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用一次性杯子装的,杯壁上印着某家诊所的广告。
阮白坐在张生旁边,锅铲还拿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厨房的方向,担心锅里的红烧肉会烧干。
陈锐花了十分钟说明来意。
他说阮白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是他在这个行业从业十五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素人。
他说公司会给阮白提供全方位的培训和包装,包括表演课、台词课、形体课,还会配备专业的造型团队。
只要阮白愿意签约,公司会立刻安排一个综艺节目的飞行嘉宾名额,以阮白的外形条件,上镜之后一定会火。
他说了很多,张生只听进去一句:“签约之后有工资吗?”
陈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有。签约就有底薪,加上通告费、代言费,第一年保守估计七位数。”
张生转头看着阮白。
阮白也在看他,黑色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在等张生说。
“你想去吗?”张生问。
阮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锅铲。
锅铲上还沾着红烧肉的酱汁,酱汁已经干了,变成了一个深色的印子。他用拇指蹭了一下那个印子,没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