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18)+番外
阮白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小小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往洞口走阮白走在前面,高瘦的身体在黑暗中像一个雪白团子。
走到洞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张生,表情认真:
“生哥,底下那个东西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为什么?”
阮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因为……我怕他们不相信我。”他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像江湛那么厉害,也不像那个姐姐懂得多。我说的话,没人会当真的。”
他说完,抬起头,对张生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个习惯了被忽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人。
张生复杂地看着他。
然后说:“好。”
阮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没有人会把这和“变态”联系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那是被信任的感动。
【软软好可怜,之前被欺负多了所以不敢说话吧】
【屌丝你要对软软好一点!】
【宝宝别怕,我们相信你】
【所以阮白一直在偷偷调查副本,但是不敢告诉任何人?】
【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啊,他一个F级小漂亮,谁会听他的】
【呜呜呜软软来妈妈怀里】
他们从锅炉房的铁板下钻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晨雾还没散,厂区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薄纱里。
阮白站在雾气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其实他身上一点都没脏,但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刚从冒险里回来的少年。有点狼狈,但很可爱,让人想揉揉他的脑袋。
不过张生不想揉他的脑袋。
他总感觉阮白怪怪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只是他对自己很好,从来没有嫌弃,张生很感激,同时有点微妙的复杂感,不过人人都有秘密,他只要知道阮白不会伤害自己就够了。
他看着阮白拍完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生哥,谢谢你陪我。”
“害,有啥的。”张生挥手,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道谢的。
两人往宿舍楼走。
走到半路,阮白忽然停下脚步。
“生哥,你先回去吧,我先洗个脸。”
张生疑惑看着他。
“不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很快就回来。”阮白笑了笑,“生哥不用担心我。天亮啦,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笑容很乖,很软。
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张生说:“好。”
阮白转身走进雾气里,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挥手。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张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他把手插进工装口袋里,摸到了那张擦过血的纸巾。
纸巾已经干了,血迹变成暗褐色他也没有扔。
回到宿舍时,其他人已经醒了。
江湛靠在床头擦枪。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张生一个人走进来。
他的视线越过张生的肩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阮白呢?”江湛问。
“洗脸去了。”
江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你跟他一起出去的?”
“嗯。”
江湛的手指在枪管上停了一瞬。
“他有没有——”江湛开口,又停住。
张生等着。
“——有没有害怕?”
“……”
张生看着江湛,这个铆钉皮衣、耳钉璀璨、对谁都不假辞色的男人,没有冷硬的命令句,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嗤笑。
“有一点。”张生说,“坑很深。”
江湛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什么坑?”
“地下有一个坑。核心异化者就在坑底。”
江湛放下枪,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冷漠以外的情绪,警惕。
“你怎么知道的?阮白告诉你的?”
“他发现的。”张生说,“他第一天就闻到了味道,顺着味道找到了地下入口。他一个人下去的。”
他说“一个人下去的”时,注意到江湛的右手握紧了一下。
“他一个人下去的?”江湛的声音压低了,“一个人?进地下看核心异化者?”
“嗯。”
“操。”江湛骂了一声,站起来,在床边走了两步。
他的动作里有某种焦躁——不是对副本的焦躁,是对“阮白一个人去了危险的地方”这件事的焦躁。
他停住脚步,看着张生。
“他有没有事?”
“没受伤。”
江湛的下颌线松弛了一点,只有一点。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枪。
但他没有继续擦,只是握着,枪口对着地面。